谁?”李宏愿缓缓转动眼珠,手指温柔而缓慢地在他脸上滑动,专注得近乎深情,“你觉得,朕是赐白绫好,还是毒酒好?还是干脆送他全家下狱?”
凤子初不可置信,只觉浑身发寒:“李宏愿,你发什么疯!”
“是你逼的!”李宏愿失控地嘶吼,几乎破音,“父皇刚刚驾崩,我身边谁都没有了,只剩下你,只有你......你却要离开我!凤子初,你逼我发疯!”
凤子初剧烈地喘息,胸口上下起伏,不受控制地溢出泪光。
“我发过的誓,你都没当真吗?我没开过一句玩笑!”李宏愿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吼声,“今天你为了谁离开,我就杀了谁,我说到做到!”
凤子初再也承受不住,一把推开他:“那你要我怎样,天天听着你选妃的细节吗!”
忍耐了足足半年的担忧、痛苦、纠结,都在一朝爆发,凤子初并不想哭,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你是皇上,你坐拥天下,想要谁都可以......你登基以来,光是秀女的名单都筛选了三批......我只要一躺在床上,就忍不住想象,你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生儿育女的场景,我受不了!”
李宏愿愕然:“我已经当朝拒绝了,你就因为这个?”
“你拒绝得了一时,能拒绝得了一世吗?”
凤子初用力抹掉脸上的泪,苦笑:“为大兴王朝开枝散叶,延续血脉,是你的职责。而我是臣子,理当为大兴驻守边疆,这是我的职责。”
“皇上,我现在不走,总有一天,这段感情会变成折磨我们的枷锁,我不想到那个时候,再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李宏愿说不出话,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踉跄两步向前,跌向凤子初,脑袋搁在他肩头。
凤子初感到他的疲惫,伸出手,用力抱住他的肩膀,颤抖着闭上眼。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次。
今夜之后,他们之间只有君臣之交。
不知过了多久,御医过来,两人终于分开,凤子初已经无力再去应对旁人的目光了,后退数步,跪在地上,磕头,行了个大礼。
随即转过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