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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真是可怕啊。

“没有。”

一，二，三……

“你今天有安排吗？” 晏清河转过身，看着朝阳，眯起眼睛。

“嗯，我想去看看他们。”没有明说，但是宋谧知道了 “他们” 指代的对象。

宋谧向来不是个在言语方面见长的人，因此他专心充当着晏清河的司机这一角色。

“宋谧，我没有那么脆弱。”

宋谧站在他楼下看过他吸烟的样子，自然毫不意外，空出一只手向他抵过一只打火机。

有节奏的计数让他心跳重新平稳，他酝酿许久，小心翼翼地挤出一句白烂的台词。

他害怕自己鲁莽的触碰，弄碎这一切。

会怎么样？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放空，眼神没有聚焦，只是保持着凝望前方的样子，“我已经能够正常生活了，只不过想起他们来，还是会……”

宋谧已经很难再回想起来那种心情了。那种经过长久的等待，练习很多次漫不经心的表情，才能获得一个擦肩而过的晦涩情绪，他再也想不起来了。

宋谧是真的很可爱，我特别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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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象不出，醒来后没有看见晏清河侧脸的早晨是什么模样。

“好的。”

“今天的天气真好。”

“早安。” 晏清河醒了，对着他笑了笑，抬起头蹭了蹭宋谧悬在空中的手。

宋谧的日程表上向来没有奢侈的空闲，但是和晏清河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属于日程，它比一切时间都显得更像时间。

“早。” 宋谧垂下眼感受着对方发丝的柔软，忽然感到心有余悸。

必须说点什么。他手心潮湿起来，下意识开始留意起车窗外倒退的路灯。

第16章 数数之前你在想什么？

; 他伸出了手，却瑟缩起来——

“…… 扫墓？”

晏清河没说下去，只是打开天窗，询问宋谧是否介意自己吸烟。

一句 “节哀顺变” 怎么都显得很苍白，细细询问车祸的起因经过又未免对晏清河显得过于残忍，看着晏清河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的眼神，他感觉心口难过得有些苦涩。

看着对方点燃香烟的熟练模样，

“可以陪我去扫墓吗？”

晏清河蓦地回过头来，他的表情愣了一瞬，眉头皱起，像是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生涩的寒暄，虽然他理解宋谧无言的体贴，但还是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