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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昕滞了呼吸。

江涛刺在左腹，虽然伤口不深，但若是再偏上几公分，便就有了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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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徐衍昕流了不少血，险些进ICU，但好在江涛生性懦弱，刺的伤口不深，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徐衍昕还是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他想起自己昏迷前说的话便面红耳赤，那时，在救护车上，他自以为自己时日不多，望着泪眼朦胧的江屿忍不住吐露心声：如果我走了，你能不能不要爱上别人？

江屿听了，只低低地笑，安静地擦拭周边的皮肤。结束后，徐衍昕坐在床边，两条小腿荡着，江屿却单膝跪地，一手握着他的小腿，静了许久，他说：“对不起。”

“江屿……”

徐衍昕无所适从地望着天花板，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然而当碰到伤口周围时，江屿问：“还疼吗？”

你这样做……”

“明明我做了那么多让你失望的事情，为什么？”

当然是疼的。

“我现在才说喜欢你，会不会太迟了？”

那天，护士要给徐衍昕擦身，江屿讳莫如深地说，他来。徐衍昕看了眼他的神色，琢磨不出什么，但也没有说不，全把自己当砧板上的肉。

窗帘被吹得低低地飘着，外面的声音都轻了，只有蔷薇的淡淡花香。

如此自私任性的话，真不像他说的。

“我知道我总是让你失望，脾气很差，还让你受伤，但以后不会了。”

但最让他面红耳赤的，莫过于昏迷前，江屿的回答，他说好。

江屿却说：“我不在乎他。”

徐衍昕的衬衫已全然是血，却笑着。这个笑，像极了十年前纵身一跃前的笑容。带着莫名其妙的善意和信任。他说：“我刚刚只是有点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江屿，你别害怕。”

而江屿低头吻了他的膝盖。

徐衍昕以为他说的是江涛，便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他出来后，可能会报复你，你要当心。”

“如果我早点承认喜欢你，一直呆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碰到这种事了？”

但徐衍昕偏偏说：“还好。”

“我也不知道，我对你，总是有不少私心，”徐衍昕笑了笑，道，“江屿，我又有点困……”江屿抱着他，只觉得如释重负，像是重新拥有了所有。而那些后知后觉的记者鱼贯而入，看着受伤的徐衍昕和痛哭的江屿面面相觑。那个传闻中冷血律师像是个孩子似的，哭得撕心裂肺。

窗帘被微风吹得轻响，屋外花园里有不少小孩叽叽喳喳地闹着，而他们俩一句话都没说，江屿的动作极其温柔，不像是在擦拭，倒更像是抚摸，不带任何情色，相反，更像是在抚摸一块玉石。

江屿抬头，静静地望着他。徐衍昕的声音比风声还要轻，他说：“不迟。”

原来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在徐衍昕的设想里，以江屿别扭至极的性格，绝对不会承认之前的种种，所以会避着他。然而江屿不仅悉心照顾他，而且一反常态地承认了自己的感情。

明明直到最后一刻，他想的都是，如果早点遇见徐衍昕就好了，如果早点告诉徐衍昕就好了。

徐衍昕抓着床单，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