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以身为饵(二)(3/4)

看着他俩走远,才进门来,将九雀扶起来,问雪怜道:“怎么回事?”

虽已脱险,雪怜心中仍是后怕,哽咽着解释道:“我们本在这里看书,他们闯进来,说要......瑞瑞看见这个坠子,就发疯了,他们就打瑞瑞......呜呜......”

九雀的手捏得紧紧的,柳正青小心将他的手指掰开,只见坠子上被扯开的银环已经深深扎进九雀的手心,鲜血不断渗出来,流了满手。先前雪怜还以为是九雀扯下坠子的时候沾上的柳兴的血,这会儿见状,吓得忙扯了衣襟去擦。柳正青则将他四肢与胸前都小心轻捏过一遍,末了,对雪怜讲:“还好,没伤着骨头。”

“那就好......那就好......”两人沉默一阵,雪怜的眼泪一直没断过,九雀则一直呆呆的盯着手里的坠子,过了好一阵子,终于听见他小声说:“这是我二哥的。”

“瑞瑞......”

“我好久没见着他了,他们都跟我说,他出远门去了......呜......原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九雀将坠子捂在胸口,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柳正青紧紧皱着眉,轻轻抚着九雀的后背。

这是何其悲惨的一件事?自己沦落至此已是惨剧,偏偏还发现自己久已不见的亲人也在此遇害,一时间,雪怜和柳正青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九雀。屋外斜阳已渐渐没入地平线,房间里黑暗渐浓,将三人身影都吞没。

“嗯......呜啊......”正沉默着,雪怜却敏锐地发现九雀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不像是在哭,却像是在......呻吟,他怕九雀刚才被打了几下还是伤着了,忙问道:“瑞瑞,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热......”九雀狠狠喘了口气,蹭到柳正青怀里,一边拉开衣襟,喘息道:“我好热......方才那人、那人灌我喝了他的酒,怕是......怕是不妥。”

雪怜愣愣地看着九雀,他一直都和九雀在一起的,似乎没见着这一幕?正想开口询问,被九雀拉着的手却被使劲捏了几下,再看九雀,眯着眼,已是一脸潮红,不住地往柳正青身上蹭。

“哦哦......瑞瑞,怎么办?”明白过来的雪怜一边立刻放下心来,一边又装作焦急的样子,去求柳正青:“这位大哥,行行好,救救瑞瑞,我方才听那人讲,他们是拿错了酒,不纾解出来,怕是要坏了身子,瑞瑞已经这样了,可折腾不起了,呜呜......”他装模作样抹了几下眼睛,哽咽道:“我这个样子,你也见着了,是不行的,呜呜......可怜的瑞瑞......”

瞧他伤心的劲儿,仿佛九雀立刻就要死在这里了,柳正青“哎、哎”地叹了好几口气,为难得不行,但最终还是没有拗得过雪怜的请求,将九雀抱起,带回了他住的房间。

雪怜一直没睡,熬到东边天际有些泛白了,才终于等到柳正青将九雀抱回来,柳正青与他略点点头,又看了好几眼九雀,欲言又止的样子,九雀却窝在被子里,闭着眼好像睡着了,只是睫毛微微颤抖着,眼角还沾着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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