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朔战场(2/3)

“花安！”

一箭绝杀！

岳崇有些失神：“或许你会成为个了不得的人物。”

花木兰愣了一下：“这军中怎么还有其他女子？”

这杀场上没人能理解她的心绪复杂，眼看着另一个柔然士卒手持长刀、凶神恶煞地向她扑来，花木兰别无选择，只能调整方向毅然放箭。

周身的气势肉眼可见的凛冽起来，似是为她拢上一身清霜，碎发在滚滚山风中肆意飞扬，是难能可贵的清明之相。

“那是晚樱，”岳崇情绪高涨，精神抖擞的样子根本不

周遭一时安静下去，惊讶地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她。

十五六岁的年纪，秀妍地缚着长发，面上惊人的勇毅在夜幕昏沉中现出清亮的光华，教人一看便知，这并不是他一时激动破口而出的玩笑话。

她听见有人大声的喊，那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五官深邃很是魁梧，正从一具尸首上将自己的长剑拔出去。

花木兰又拿了箭出来搭在弓弦上：“我省得了。”

她来之前自备了长鞭与护甲，此刻匆匆全幅披挂，冲出门去行到那领队人的面前：“我能一起同去吗？”

“排在队尾，”为首之人再不看他，振臂一呼，“出发！”

“我正是为此而来。”

走几步便能看见躺在地上的伤者与尸首，喊杀声与哀嚎声并响，吵得人脑中嗡鸣。花木兰取出箭矢拉满了弓，箭尖儿直直指向与战友缠斗的一个柔然敌兵，她有绝对的自信能一箭射穿他的胸口，可平日稳稳的手发了颤，迟迟地不敢行动。

“叫什么名字？”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这次对战终于结束，自有另一队人来清扫战场。花木兰与岳崇只受了些皮外伤，主动帮着将伤员抬回营地，走到门口便看见一道碧色身影袅娜纤细。

与她往日射杀的那些野鸭野雁不同，这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别傻站着花安！”

; 花木兰心下一凛，天下皆知这边关并不太平，但也未曾想过战事竟来得如此突然。不知今夜又有多少人会失去亲友，将热泪挥洒在这漆黑如墨的寒凉夜晚。

喷溅出的血液没能沾染花木兰的衣角，她却分明感觉有湿热的鲜红濡湿在自己手间，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滑过面颊，滴在心中干涸的土壤里，瞬息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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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一场小规模的突袭，但已是花木兰平生未见的惨烈。满地绵延的不是生机的草色，而是流淌的血液，泛着腥气刮在夜风中。

“在战场上，永远不要对敌人仁慈。”他看上去比花木兰虚长几岁，看说话举止，俨然已是一个老兵。

风华恰是此意，飒沓宛若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