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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愿意。”

“我将护送中洲大陆上所有的同族……直到最后一名精灵西渡而去。”

这声音太过陌生，却又无比熟悉，它回响在每一个瑟兰迪尔做梦的夜里。

总管加里安一脸震惊地走了进来，把他从浅眠中唤醒。

大约在埃克塞里安告别两百年左右，他收到了来自莱戈拉斯的最后一封告别信，上面只有几个字。

他为什么会回来……？

[兄长，再见。]

他周身笼着温暖的白光，金色的发丝如阳光般耀眼。瑟兰迪尔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望着金发精灵微微眯起的蓝色眼睛和浅浅的笑容。

“怎么回事……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脑袋昏沉的瑟兰迪尔心情有些糟糕，皱着眉头盯着加里安。

瑟兰迪尔顿时抛却了脑海中的所有意识，睁大眼睛看向了逆光走近了房间的人影。

听手下的精灵报告，他们在东南面的人类国土上得到了埃斯泰尔和莱戈拉斯的死讯，他们始终在一起，下葬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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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芬德尔歪头看着瑟兰迪尔一脸震惊僵硬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见了鬼。”

“我受维拉派遣而来，履行我的任务。”格洛芬德尔欠身行礼。

“你不会把我离开前最后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吧？”

“你不是在骗……”

三千多年后的一天，瑟兰迪尔靠着工作桌打着盹，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

话音刚落，他听见加里安身后传来了悦耳的嗓音和轻笑声。

瑟兰迪尔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所以如果黑森林之王愿意，他会成为和我一同离开的最后一只精灵。”

这是在做梦么……如果不是梦的话……

这一次的死亡，想必是莱戈拉斯自己的选择。那一声真正的“兄长”，足以冰释这些年的一切。

精灵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这反问在这时候显得未免太愚蠢，瑟兰迪尔及时将它扼杀在了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