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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为何?”顾行止脸色变了。
“……”
见顾宗安不说话,顾行止想了半刻,突然间便明白了,“……是玉屏?”
“右相在云妃宫中看到江才,不知为何竟盘问起他的来路,知道是我将他安排进宫,”顾宗安道,“右相与我早已有了嫌隙,自然怀疑我的目的,江才对右相没有半点防备,被他几句话便套了个明白。”
顾行止呼吸急促,两眼微红,沉声道,“所以儿子当日便不同意父亲做这些事!”
“为父也是为了顾家!”顾宗安喝道,“为父跟在右相后头,与李成斗了这么些年,如今终于有了这个把柄,怎可能不用?咱们与李成一派早已势不两立,只有将李成斗倒,咱们顾家才有可能稳固!”
“右相阴狠多疑,与他共事就是与虎谋皮,为父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可曾落到半点好处?反被他辱没针对,这也怪你,与皇上关系不清不楚,怎怪他人嘲讽议论!为父如今不会把希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
“何况右相恨李成入骨,若让他知道李成与皇上关系,只怕天下大乱,反把事情搞坏,此事只能为父辗转谋之,”顾宗安道,“玉屏此女,用的好了,可破坏皇上与李成关系,到时皇上不论恼怒或是疏远李成,我等皆有可图,有望打破局面,而就算无用,为父悄悄做了此事,于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害。”
“为父做错了什么?”
顾行止阖目,又缓缓睁开,“可如今右相已怀疑了,也许不日便知道了。”
顾行止神情悲伤,“父亲以为皇上恼怒,便会对宁边候做什么吗?也许会做,但不会是父亲想的那样。”
“儿子当日便跟父亲说过,皇上与宁边候不是父亲想的那样简单,想当年皇上将宁边候于太子府带出,君臣十年,关系非常,可是阖朝内外,这十年可曾有半点风声?”
顾行止说到这里声音微哽,“……反观儿子,不过两年,便已人尽皆知。”
“右相不知此事,也许会像父亲说的那样,最多无用悄悄掩过也就算了,可一旦右相得知,将此事当做把柄闹了出来,那才是我们顾家的大祸到了!”
“……”顾宗安胸膛起伏,若不是有这个顾虑,这几日被右相反复问及此事时,他也不会如此焦虑。
此时听儿子再这样说,不禁更加拱上火来,“……你现在说我,想当日你将那名女子带回,难道不是也有这种私心?”
顾行止眼神震动,顿时哑口无言。
许久,顾行止泫然,眼窝一片血丝,就要流下泪来,“是,儿子也有这种私心。”
顾宗安看着自己儿子,已想不起有多少年,未曾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了。
顾行止自小端方,少年老成,顾宗安几乎从未曾为他操过什么心,他以为儿子定会如此平平稳稳娶妻生子,度过一生,却不想他会在感情上,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顾宗安眼看着儿子这么久来越来越消沉,整日出去饮酒,如何不知道他从未放下过,可他说也说了,骂也骂了,感情这种事,又怎么由得人做主。
如果不是儿子神思恍惚,终日醉饮不能自控,被他于园中偶然听到他问那名女子是否想回到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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