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贺元其急了,楚念那边似乎很静,听不出发生了什么,但光凭楚念的语气也能判断出一定有事发生。
“我在花店,一个人。” 楚念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可以,你说。” 贺元其毫不迟疑,心里担心得不行。
“我……” 楚念顿了顿,声音又轻又缓,“我发情了,没有抑制剂,你能帮我买一盒送过来吗?”
贺元其呼吸一滞,跟着听楚念又说:“我还想吃零食。”
四十分钟后,贺元其站在花店后门,拨通了楚念的电话。
过了有一阵,门才吱呀一声打开,漆黑的夜色被破开一道裂口,随之溢出的还有清甜馨香的信息素,掩盖了屋内一众鲜花的芬芳,直扑进贺元其的呼吸里。
楚念站在光亮中,一双杏眼眼尾发红,求助似地看着他。时隔数年,却似曾相识,重叠了十七岁那个暑假里失了序的夏夜。
但这次楚念没有直接扑向他,只是看起来同样虚弱,很小声地念了他的名字,让他进来。贺元其反手将门关上锁好,却见楚念已然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跌倒。
他伸手一把将楚念揽住,触到的是柔软的一截细腰,轻易便嵌在了臂弯里,隔着棉质的衣料传递给他灼热的体温,和凌乱起伏的呼吸,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存在于基因里作为 Alpha 侵夺美好的劣性。
想做一个坏人,对楚念坏一点,骗他说药店全都关了门,没有买到抑制剂,任他身陷情 / 潮,然后趁他之危,成结落印,从此非自己不可。
楚念勉强稳住脚步,转身看他时眼里已经湿湿漉漉,额前的刘海乖顺地垂着,鼻尖也泛红,看着无助又可怜。
他看到贺元其手里拎着一个环保纸袋,开口敞了些,露出盒装巧克力的一角,和一包饼干,袋子装得很满,里面大概还有别的东西,他伸手去够了够。
贺元其轻轻一避,躲开了,低声说:“太重了,我来拿。”
楚念嗯了声,抬步踩上楼梯,却一点也使不出力气,他的信息素浓度还未达到峰值,却是他没有注射抑制剂所能忍耐的极限,可能随时,可能下一秒就会崩溃地哭出来。
忽然一个天地翻覆,双脚腾空,贺元其打横将他抱起来,几步上了楼,凭着来过一次的记忆推开小房间的门。
房内亮着一盏暖色的小台灯,床是干干净净的浅灰色,只是枕头和被子都乱了,床头放着一个不知有没有水的马克杯,除此别无它物。
贺元其把楚念抱到了床上,让他靠着床头坐着。又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墙边,见楚念还盯着它看,干涩着嗓子问:“要吃点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