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里,站在树下?他疯了吗?
这边,周广缙因为军队进城,担心妻子的安危,他奔去女子师范学校接妻子回家,未果。
“你在哪儿?”
“在学校,我来接你。你怎么回家的?”
周广缙得知妻子已在男同事的陪伴下返回家中,心里十分伤感。他想起几日前两人之间的对话,佩玉说他阴魂不散,永远纠缠着自己。“嘟嘟,你保重,我爱你!”他对妻子说
“你去哪儿?”戚佩玉觉察不对。
“我去店里看看,军队进城,我怕匪兵们砸抢店铺。”他很平静。他知道拦着匪兵的后果,他便是要那后果。
“不要!我要你回家,现在就回家!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害怕!”
“害怕,就让仆人们陪着你,佩玉。”
“我要你陪着我,我谁都不要,只要你!我要你平平安安地回家,你别做傻事,哥哥!”她哭起来,“你别丢下我不管,我爱你!一直都爱!我以前说的都是气话。我再也不跟你闹别扭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求你了,哥哥!”她害怕失去他,怕极了。她体会到丈夫当年抱着她满上海求医的心境。
妻子终于肯叫自己“哥哥”了!“好,嘟嘟,你等我回家!我一定回家!马上回家!”他心中狂喜,要立刻放下电话奔回家,却听见妻子在电话里喊着他说,“别着急,小心路上遇到兵匪,记得躲起来!”
周广缙不到半个时辰就奔回家。他刚跑到院门前,妻子就从里面跑出来,扑到他怀里,揽住他的脖子,“你受伤了吗?”
“一点也没有!”
“我不要去教书了,你养着我好不好?”妻子在他怀里娇声说,“你可不可以陪我去看医生?我不信我不能生育!”
这般娇滴滴、粉嘟嘟的女孩跟他撒娇,他如何不好?“嗯。”他紧紧搂着妻子使劲点头,眼角顷刻就红了。
“要是你到四十岁,我还不能生育,我给你纳妾。”她说到后来带了哭音。
“不要,佩玉,我跟你在一起就够了。我发过誓,你不记得了吗?”他掉下泪来。他本来心灰意冷,直皖战争,直军、奉军进城却成就了他的爱。
“你所有的衣服都扔掉,我重新给你添置!那些书也扔掉,别人碰过的都不许留着!”佩玉发狠说。
“好,好,好!只要你不把我扔了就什么都好!”
“我前天来月事了。”她在丈夫耳边撒娇。
“宝贝,很疼吧?”周广缙立刻就把手放到妻子腰后抚摩。
“嗯,疼死了!”
周广缙拥着妻子进院子,禁不住把吻落在妻子面颊上。
“可是最疼的时候是你不管我的那三个月!”她哭了,“两次,疼得锥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