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尔上前向芬巩问好,芬巩问了几句图尔巩的近况,并向她保证刚才提到的兄弟间远古小插曲早已和解。凯勒布林博也来了。芬巩注意到伊缀尔和芬杜伊拉丝走得很近,像是在为后者提供精神支持和安慰,凯勒布林博那边则是埃尔隆德扮演这一角色。
芬罗德把大家召集到石制的长桌前。“现在,为了让各位跟上进展,我们来回顾一下已知的情报。Aikanáro?”
在露西恩感动维拉求得贝伦复活的壮举后,静坐于殿堂中的艾格诺尔也受到震撼,艾尔达与人类相遇的命运究竟应当如何结局?当寻遍亡者的世界无法找到答案,他回到生者的世界中,却第一次“看见”了爱人后来的模样。他细心地描摹出她的画像。
艾格诺尔展开随身的羊皮卷,画中的妇人穿着亡魂的无缝灰衣,体态苍老、疲惫,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这样的安德瑞丝对我说,闪耀的宝石为迷失的人开路,光芒照亮了混沌的眼和死去的心。”
芬罗德说:“她比我最后见到她的时刻更老,眼睛却更年轻。”
“她还说,‘现在我和你有一样的眼睛了!’她的眼睛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所以我当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深意。她知道精灵各族的起源和分歧点,我想她是在暗示双树的光辉。精灵宝钻的光辉。”
“赛林德。”芬罗德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感叹。
“次生子的去处在维拉所知的边界以外。埃尔达中唯有露西恩已真正死亡。费艾诺不在曼督斯的殿堂之中。神圣的宝石仍将引导世界的命运。”芬杜伊拉丝把纳牟晦涩的谜语概括了一遍。
“库茹芬也不在殿堂中。纳牟的意思可能是他不需要我的谅解,也可能是我不需要他的谅解。”凯勒布林博接道。
这很像芬巩时时思考的那个谜语。“都是,也都不是。迈兹洛斯的灵魂从未到达殿堂。‘不需要’可以等同于‘不具备需要的条件’。”
“我得说我极为尊敬和感激乌欧牟,”伊缀尔声明道,“但维拉的话语有时候实在费解。‘世界之主不知道世界的全部,众水主宰也不知道众水的归宿。’这是乌欧牟给图奥的启示。”她向弗罗多看去,弗罗多失望地摇摇头。“我猜意思是还不到他再次远航的时候。”
霍比特人的到来让蒙福之地重新认识到延迟的衰老。维拉的宣判使图奥免于凡人的死亡,三个纪元的时间则赐予他大半的白发。日益壮大的末日学派把这个进程视为终战的时钟,甚至根据对图奥和比尔博的不同观察构建了详细的理论。伊缀尔和弗罗多对此有很多话要讲。
芬巩听完他们的讨论,从包里掏出一卷图纸在桌面铺开。“而我猜乌欧牟是说众水连通了维拉也无法掌握的世界。”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指向图纸边缘的外环海注释,又回到图中间部分的洋流标记。
“这是我过去跟随泰勒瑞深海船队追踪到的特殊洋流,这是根据历史记载的推算,它们无论如何也合不上。特殊洋流的起止都是突兀的盲端,五到十个太阳年内自然消散。”
“特殊洋流?”伊缀尔问。
“有星光的洋流。带来有星光的贝壳和有星光的石头。”
芬巩拿出一小片深海珠贝和一小块黑色的火山岩放在图纸的空白处。
“埃雅仁迪尔之星的光。”
众人围过来,伊缀尔拿起火山岩,另一只手挡住阳光,皱起眉头看了又看。“确实有一点像。为什么提力安不曾听说此事?”
“因为这光太微弱,也无法存储。这是最新的一块,最早发现的已变成普通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