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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最终，他只犹豫了片刻，仍像在林顿那时一样坐到了欧瑞费尔身边去。欧瑞费尔没有转向他，似乎只是安静的看着岩壁上流淌的山涧。

听到欧瑞费尔换了称谓，吉尔加拉德知道这个话题暂时结束了，他几不可闻地叹息着，这样想来，他从没有真正的说服过欧瑞费尔，一次都没有。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达成你的共识呢。”欧瑞费尔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他们并排坐着，看着星斗慢慢聚集在伊姆拉缀斯的上方。“你不了解我的军队，为什么认为你就能成功的统领他们呢？”换一个立场来考虑，你难道会把你的军队交给我指挥吗？欧瑞费尔没有把话完全说明白，但他相信吉尔加拉德听得懂。

在对方眼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就在吉尔加拉德以为这个夜晚就会以这样的沉默结束的时候，欧瑞费尔突然看向了他，他们的视线猛然相对，吉尔加拉德愣了愣，随后欧瑞费尔突然开了口：“在林顿的时候你至少提出要求比较直爽，在军事会议上也用那种谈话的技巧不累吗？”

“我不能。”吉尔加拉德摇摇头，“但行军要听从统一的指挥，这毕竟是战争。”

“你问过我这个，”欧瑞费尔并没有为此吃惊，这次的情形不同于上一次他们在伊姆拉缀斯的激烈的争执，辛达精灵的语调平静，好像他已经再次等待这个问题很久了，“可你觉得我们该是怎样的关系呢？”

“我没有说过要拒绝听从你的部署。”欧瑞费尔说，“但在战场上，我必须能够根据实际的情况做出调整，其中包括违背你的军令细节的调整。”

他们再次沉默了一会儿，但并没有谁有离开那儿的意思，吉尔加拉德不知自己是为这种安静感到惊奇而不愿破坏它还是单纯的想要留下点关于这一场景的回忆，他甚至已经不记得在得知那个精灵是欧瑞费尔之前，他曾对今日的情形是否有过任何憧憬。他知道芬巩收藏着从迈兹洛斯那里得来的每一样失物，或许他父亲的某样东西如今也和那颗宝钻一起沉睡在地心之焰的烈火中——他们是自幼起他对灵魂伴侣最直观的认识，并想当然的为自己也幸运得可以拥有这样的祝福而感到得意或骄傲。

突然提及的过往让吉尔加拉德愣了片刻才给予应答。

“欧瑞费尔，但是——”

毕竟，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千七百年。

但欧瑞费尔不是那样的精灵，高傲的辛达仿佛待在那里的意义就是为了打破他的期望的。

“不在这里先谈一谈正事，我们都没法说什么别的。”欧瑞费尔似乎是在叹气，吉尔加拉德不能确定。“我没有什么埃利阿多的见闻能告诉你了。”

“你说得对。”他也叹了口气，“但是我说服得了你吗？我们为什么不能达成共识呢？”虽然是诘问，但吉尔加拉德语气是轻快的，就像他甚至可能连欧瑞费尔要怎么回应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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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沉默了很久，吉尔加拉德不时打量一下对方，欧瑞费尔但给人的印象已经和上一次他们相见时不太一样，那不是面貌上的变化，他的长相仍然和吉尔加拉德在巴拉尔岛上见过的那个辛达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更深的东西，吉尔加拉德想。

吉尔加拉德愣了一下，意识到他真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也许我的选择会造成更大的牺牲，也许不会，也许我能更好的保护我的人民，而你不行，无论结果如何，我的选择是好还是坏，你的选择是好是怀，都是战争结束时才能评判的。”欧瑞费尔打断了他，“至高王，你不能用不可知的未来在这时约束我。”

“你要在不开会的时候也谈论这个吗？”吉尔加拉德失笑，他觉得欧瑞费尔是认真的，但这个场合无论如何也不是适合在君主之间正式达成什么协作的地方。

“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