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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把银子细细算了下，叹了口气：“抱歉，我银子带的不够。”

他背起药框，慢慢走入人群里。

“你能接受别人对你的好为何就不能接受本王的？”

“就当我送你，当年你给锦南治病......”

顾宁拿出钱袋里的银子，这是他所有的家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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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道：“我有银子，不用他的。”

怀疏寒抬头看他：“为何？”

他执意自己掏银子，把那一两多的锒子都给怀疏寒。

但一只手不合时宜伸过来夺走他手中的钱袋，将一锭锒子放在怀疏寒的手中。

“顾子远在鄺王手上。”季侯琰牵着他离开：“当年他穷的连一块糕点买不起，一个馒头掰成三份吃。他到啷王府吃到汤圆，才知道汤圆原来是甜的。”

怀疏寒望着面前穿着富贵的男人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不该拿这银子。

怀疏寒想再说什么，但小二已经打好酒给他，顾宁接了过来，又听那小二道：“三两银子。”

“是鄺王。”季侯琰道，打从见到顾宁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顾宁医术了得，当年还为楚锦南治过病，只可惜后来失踪了，谁也找不到他，没想到再见面满头白发了。

“你......”陆褚云不悦道：“季侯琰，你这什么意思？”

顾宁挑眉：“王爷也要吗？”

怀疏寒接过来递给正要离开的顾宁：“这酒给你。”

季侯琰道：“瑯王让病人都去找他，不给他诊金。”

顾宁拿出钱袋，他连钱袋都是旧的，干瘪干瘪的，似乎里面没有多少银钱。

“我见过你。”怀疏寒道。

但季侯琰知道既然顾宁出现，那陆褚云就一定在附近了。

怀疏寒记得很清楚：“那次锦南发烧，我去药堂找大夫，坐堂大夫太忙，是你过来为锦南诊治。”

男人不善道：“他的酒钱我给。”

“他医术了得，当年药王都要收他为徒，他不肯答应。”季侯琰忽然道。

顾宁被他抓着手也没生气，只是没想起来他是谁：“是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抱歉，我记性不大好，很多事没记的多清。”顾宁淡淡笑着。

“不够你打什么酒？”小二不耐烦从他手中夺过酒，挥手赶人：“今日忙着呢，你没银子赶紧回去拿了再来。”

“宁宁......”陆褚云急了。

顾宁疑惑望着他，实话实说：“我没钱还给你。”

怀疏寒不明白：“大夫不至于这么穷困潦倒。”

怀疏寒看到那个身着华服的男人跟了过去。

“够够够，当然够。”小二极有眼色，双手将那壶酒奉上：“这是那公子的酒。”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顾宁对这些没什么印象了，他记性很差，但也知道自己救人没多少诊金，“这样吧，我只有一两多银子，我把这些锒子都给你。”

‘嗯'〇’，

季侯琰揽着怀疏寒的肩，正要发怒，怀疏寒忽然抓住那个白发男子的手。

和当年第一眼见他的一样，满头的白发，一身灰扑扑的衣裳。

顾宁只是笑，把酒小心翼翼放药框里：“我要去卖草药了。”又对怀疏寒道：“我住在三水巷，你到那里一问顾大夫便有人知道，往后有个头疼脑热便来寻我，我给你诊金少点。”

他与怀疏寒道：“这锒子我们不用拿。”

顾宁低眉弯腰连连道歉，怀疏寒看不过去，去了五两银子给小二：“这些够不够？”

季侯琰让怀疏寒把银子收了，偏就不收陆褚云的钱。

还有人撞了他一下。

“他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