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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誠實且不具惡意,確實每回這個巫師出現壞消息便隨之而來。洛基記得米斯蘭達會行走於容易軟弱喪志的凡人之間為其帶來絢爛火花,對於精靈,巫師只會帶來需嚴陣以對的噩耗。
即使擁抱與眼淚只是徒勞也不想放手,他恨自己讓精靈嚐遍失去的苦楚。
洛基從地面爬起,跟在國王身後一起迎向老者,就像過去他們共治時一樣。
「所以,你說要推翻自己的判斷了嗎?」
「瑟蘭督伊陛下。」
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期盼,都觸摸不著。
「米斯蘭達。」
這是他離開他們身邊、自作自受所該吞下的苦果。如果他對一切無能為力、為何要讓他看到……不,無論如何他都想留在他的精靈身邊……
他是虛幻的光影、靈魂最後的殘餘,即使如此他執著捉住眼前古老的星光。
「我記得,有誰在哭。」金髮的、不存在他印象中的漂亮面孔若有所思說,「那是我的母親嗎,加里安?」
「我還不能談論……關於你的母親。」
他看到了國王。
洛基安安靜靜站在瑟蘭督伊身側不說話,他們之中沒有誰將他看在眼裡。
平靜的面孔、故做平淡的抑揚頓挫。
國王戴著綠葉編成的王冠、手持橡木權杖,靜靜坐於王座。陽光無聲無息撫過王冠上青翠嫩葉,還有其下淺金色長髮。
洛基沒有得到溫柔的撫摸,國王的舉動可能稱得上無情。逕直站起、穿過身前的影子走下階梯,未曾回望一眼。
「我不該回答這個問題……但我從沒見過你的母親流淚,殿下。」
我在這裡,別哭。
那太疼了,他情願目睹有誰憤怒失態,也不想看見現下景況:年輕精靈低著頭,語氣委屈;年長的精靈背過身去、沉默以對。
接著入耳的是國王的聲音,比他聽過的任何時候都還要無起伏。
※
不,別問,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或許旁人眼裡那雙眸就是冰山冷硬不化,可他看得出沒有滴下的淚。
他想要將他心愛的精靈擁入懷裡安慰、想撫平對方心上撕裂的舊痛。他無法責怪年輕的精靈為何要扯開掩飾得宜的傷口,這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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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撫著精靈國王的臉龐,滑過長髮,拇指輕輕壓在眼角。眼睫顫動,打在指尖,什麼都感覺不到。他顫抖著想捧起精靈的臉親吻、想吻去身為國王的精靈壓抑自持下的心傷,忘了自己只是道虛空中的幻影。
「是的,八百年前──你進入多爾哥多,並將盤據其中的東西驅離,我記得你將其稱為死靈法師。愛隆稱這八百年為……和平的警戒時期?在幽暗密林我只感受警戒,希望他確實享受到了和平。」隨著低首、改變視線的某些動作,淺金色長髮微微晃動,洛基撫上那曾在他指尖徘徊成先上萬次的髮尾。他記憶裡的觸感細柔光滑,如今只剩下滿手空虛。
若他曾經茫然自己為何在此,那一眼那一瞬間,他便明瞭。
流淚。
在你身旁。
「我的朋友,邪惡力量在森林裡不斷壯大,我懷疑多爾哥多的主人不僅僅是戒靈──」
「米斯蘭達,若你不是像春雷同樣,每一響動便是帶來黑暗復甦的消息,我會很樂意見到你。」
「任何一點關於她……您都不願意提嗎?」
他不好奇是誰哭泣。心裡有一個警鐘告訴他,他不該好奇,否則必付出代價。
是誰在流淚?他知道了。他幾乎被知曉的代價割裂。他伸出手,想撫摸對方的臉卻只有一手虛空。
瑟蘭督伊一動也不動,任洛基輕輕撫摸握住權杖的指尖、再緩緩滑往手背,沿著權杖往下,坐到腳邊、把頭擱到他膝上。
不是任何人的,就只是,他的。
我就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