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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他声音极哑，用了些力气才能稳定说话，“你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

“我当然去过医院！也看过很多次，然后呢？！”

女人摇了摇头，忍了一路的眼泪瞬间决堤，“小演，你知道你生病了吗？我们回医院，回去看……”

四年下来，有的东西被他摒除丢掉，有的东西却深深烙在了他的身上。

青年肩膀大幅度地上下动了动，那声沉重的呼吸也随之跟着落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周身似乎都埋下了不可磨灭的狠戾。

“我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不记得了吗？我小时候被弄丢，被人贩子拐走，在几个人的手里来回辗转，最后到了一个暴虐狂加神经病的人手里！”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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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秦导找到他的这个剧本儿时，烛回牧还以为这是以他为原型写的。

他前额的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点眉眼，在逐渐深沉的夜色里，几乎让人看不清他此时到底是什么神情。

“是你爸！他将我扔在马路边，自己回家，造就了一个神经病的我！”

街道里吹来了一阵风，他冷得拢了拢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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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回牧早就记不清父母的模样了，也想不起来那天他们为什么没有来接自己，但他更深的记忆里——是他们都很爱自己的模样。

等到了跟前，她反而做不到更近一步，哽咽地轻声唤：“小演。”

只记得那人面目可憎的表情和变化多端的脸。

最后竟然也阴差阳错的饰演了这个角色。

风一来，却连带着回忆都远了。

“我比任何人都要早知道自己生病了！”程演打断她，前额发后的眼睛直视着女人，他的戾气突然就被放在了明面上，“也比任何人更清楚地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可程演像是再也不愿意和她以及自己和解了。

小小的小朋友背着一个黄色的小书包坐在凳子上等，等来等去都没人，他就迈着小短腿儿打算自己回家。

女人被他的震慑力吓得止住了哽咽，只有眼泪还在凶狠地往下掉着。

三岁那年，幼儿园好像刚放学，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会提前接他的爸爸妈妈没来，老师和他们打电话也没打通，那时候又恰巧，一直带他的老师也有事。

程演转身，回头了。

他的小书包里有自己家庭的住址和电话，以及姓名，但这些通通都没有被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