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2/4)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食物的香味。

男人应该是在做东西吃。

好香好香，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怎么样，祁少英只觉得自己没有闻到过这么好吃的炒鸡蛋。只是就着这个味儿，他觉得自己就能把地板给生啃了。祁少英从没进过厨房，这是祁少英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在他面前做饭，但祁少英这会儿突然之间就快要饿疯了。

啪嗒，啪嗒，啪嗒。

对方的鸡蛋打完了。然后他又往里面加了一点什么东西，再啪嗒、啪嗒地打了几下，把碗晃了晃。

其实也不是很香，但主要是祁少英太饿了。他甚至有点儿胃部发痛。

啪嗒，啪嗒，啪嗒。

然后把鸡蛋“啪”地敲碎了，打进碗里；蛋壳则“哧”地一下被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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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像是很熟练，又像是很不熟练。他一手扶着锅，一手拿着铲子，很快地翻炒，铲子摩擦着铁锅发出“锵、锵”的声音。过了一会会儿，对方就把鸡蛋从锅里用铲子取了出来。

sp; 再次醒来的时候，对方从厂房的那一头回来了，在不远处的地方坐着，弓着背。

蓝色的桶这会儿似乎是终于把锅烧热了，因为对方愣了一下，从旁边的矮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食用油来，慢慢倒进锅里。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油爆开的声音。蛋液在大铁锅里滋滋作响，一点一点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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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只是坐在一个破落的小矮凳上，手上还抓着锅铲。

他的旁边有一盏小小的台灯，同样是暖黄色的灯光，散发着静谧柔和的光线。说实在的，对方现在状态并不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现在看起来比祁少英更像个被抽走灵魂的行尸。他的眼下青黑，甚至有着不明显的眼袋；而且对方的脸色惨白，嘴唇也变成了非常浅淡的肉色，看起来精神很差。

但他身上就是有一种祁少英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非常抓人的气质，让人没法儿把视线挪开。

安安静静的，油在变热。

安静的厂房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男人找出了筷子，开始打鸡蛋。蛋液在筷子的指引下，开始旋转、碰撞、变散。

那真的是一个很简陋的灶台和锅子。灶台是一个蓝色的、圆柱形的桶，矮矮的，祁少英没想明白那玩意为什么也能用来煮东西。而那个铁锅，则被烧得底下发红。

男人没注意醒过来的祁少英，而是弓着背，两条长腿屈起，坐在一把很低很低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锅铲，面对着面前的灶台和锅子，垂着头。

然后男人像是终于想起什么，回过了神。他伸出手，从柜子里掏出一个不锈钢碗，或者说盆；又掏出两个鸡蛋。

他妈的！祁少英你个没志气的瘪三，这家伙可是之前把你打了个半死！

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锅铲。另一只手一扬，金黄的蛋液就刷地一下滚进了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