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老师脸色缓和许多，但育成澄没机会偷问他，被寒暄分别、如何回家的话架到电梯口，他摆手，我家离得近，我去坐车。
同桌也划起路线图，澄澄，我和你不顺路，我坐地铁回。
育成澄失魂落魄，今晚一个目标都没达成，开始时害怕路老师和同桌互殴把对方推进油锅，好不容易警报解除，气氛陷入胶着。除了吃圆的肚子，一无所获。但还能怎么办。她只能点点头，憋下去一个饱嗝，嗯明天见。路上小心。
路老师和同桌消失在闭起的电梯门后。
育成澄在心里放掉一口叹气，跟着周砥走进地下车库，坐进车里。
怎么不坚持送他们回家。周砥平稳地发动车子。
他们都那么拒绝了，再邀请也怪怪的。本来许礼就是我同桌，她不喜欢麻烦别人，一直坚持只会让她压力大。育成澄拉好安全带，头侧抵到窗户，而且，开车的人是你嘛。你也没有多表态，我也怕你不高兴。
我不会。
怎么不会。你不是仰头到一半，育成澄又瘪下去。
那另一位呢？
什么。
你不是说了没再邀请你同桌的原因。那另一位男生呢，为什么没再邀请他一下。你跟他关系应该也不错吧。这么晚了，还是送他们一下比较好。
育成澄觉得这话哪里奇怪，但想着别的，完全忽略。刚才憋下去的一半话冒出来：我们去拿水果的时候，你是不是跟路路勉丞发生了什么？虽然后来周砥表现得很正常，但育成澄知道，他很生气。少见的生气，更多的是烦躁。周砥自己不知道，情绪郁结时，他会比以往更沉默，眼神落在一点久久不移开。因为没有情绪的外溢，很少被人发现。而另一位表现明显的人已经冲出去抽烟了。
没有等到回答，育成澄慌张地坐起来，怎么大家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喜欢路老师。到底是她有问题，还是谁有问题。
是发生了一些状况。
内心警铃大作，育成澄喃喃说：怎么今晚大家都想把路老师推进锅里
红灯亮起，周砥看过来，眼神认真，确实有这么想过。
又转回头，听不出语气：我很讨厌他。
成女士和爸爸从来不限制不参与育成澄的交友，给予最大的自由度，顶多看她要在人际关系上吃亏摔跤，才会作为过来人提点几句。别的同学因为家长觉得某个人学习不好品性看起来不好性格不好被限制交往的状况，在育成澄身上一次都没发生过。周砥更不用说，她喜欢尊重的朋友，他再不耐都会尝试接受，更何况他向来把和他人的关系划得分明，讨厌谁厌恶谁，这件事都难以想象，因为他会直接选择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