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来。
“上山顶吧,那里是敬奉Eru的神圣之所,任何邪恶都不敢靠近。”Tuintar抬头向上,Mearma的山顶在群星下显出深沉的暗影,高耸、辽远、遥不可及。
相比上次离开,这次出逃要明显更加仓促和慌乱。来不及收拾那些遗留在墓室中的物品,只是简单带上仅剩下的水和食物,就匆忙朝着山顶跑去。临走的时候,Laurelin?n看见了那几张放在石棺上的通行证,想了想之后,把它们丢进火中。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夜晚的风很大,像个急切的情人那样撕扯着众人的衣服,试图把他们拥抱进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大家小心!”Tuintar叮咛着每一个家人。他们手拉着手,越过通向顶峰的狭窄甬道,在晨曦来临前登上Mearma的峰顶。所有的嘈杂喧闹在步入山顶平台的一瞬间都消退了,寂静笼罩之地甚至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
晨曦初露,夜幕消退,影子像融化的冰雪在这里消失踪迹。浅蓝的天幕下,淡金色的阳光从天顶倾泻下来,映照在每一个避难者的身上。传说,这里在很久以前会有Manw?(曼维)的信使出现,但是此刻,这里唯有沉寂。
“尊敬的Ilúvatar。”Tuintar以祈祷的姿势面对西方跪下,双手合十胸前,“请允许我携带家人在您的圣地避难,请原谅我们的怠慢与冒犯。”
“请原谅我们。”所有人跟着应和,“我们神圣的主宰,创造万物的父亲。”
风从耳边掠过,带来云朵流过天空时的低语。搜山的士兵果然不敢贸然亵渎此地的神圣,强行登上峰顶抓人。但是他们却把山腰团团围住,不留一丝空隙。中午的时候,他们带来了那个老守墓人,把他推到山顶的人可以看见的平台上。
“上面的人听着!”站在他身旁的士兵高喝,“最高祭司有令,任何冒犯国王陛下禁令的叛逆者,如果能够改过自新,便既往不咎。否则,下场便是如此——”他突然抓过老人的衣领,将他的头推向一边,抽出匕首划过颈侧,一道红线登时自脖颈上显现,随即仿佛伸长的手指,向下伸展,瞬间沾湿了那破旧的衣物,将原本的深褐染成潮湿的黑色。
老者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瘫软下去,像个萎缩的布偶蜷缩在地面上。士兵对着尸体又踢了两脚,接着踩在上面。“看见了吗?包庇反抗的下场!喂!你们有没有看见?”他命人找来一根长矛,像穿烤肉一样从尸体中穿过,撑立起来,竖在平台上目力可及的地方。
“叔叔……”Indum呼吸急促地问了一句,欲言又止。当天晚上,他就从峰顶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
食物首先消耗殆尽,然后是水。三天后,他们什么也没有了。Eru的圣地唯一存在的东西就是风,而且从来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