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昭，司命刚刚是不是在祝我们玩得开心啊？”青怜琢磨着司命刚刚的唇语和笑容，抬头问道。
“……”灵昭看着兴致正高的青怜，一时不忍心揭穿，目露肯定地点头，“嗯，正是。”
青怜像个小孩出游一样，边走边晃着他的袖子：“那我们去哪玩？那里怎么样？”
他的手指向灯辉最耀眼之处，从天上看都能感受到它的繁华，该是一方有名的都城。灵昭自是没有异议，两人趁着人间夜色正好，欢欢喜喜地去了盛州城。
一河尽是流光，满街花灯如昼，盛装打扮的少女少妇手挎装着供奉织女的巧果、红枣和桂圆的竹篮和食盒，成群结队地前往庙里，擦肩而过隐约能闻到阵阵凤仙花香。秀才打扮的书生在摊上卖着白天曝晒过的书画，亦不乏小娘子在摊前流连，为情郎专门求取几幅魁星像。从异域远道而来的大胡子艺人仰头灌了几口烈酒，朝天喝出了一道火焰，引得一片叫好。
“真热闹，比天上好玩多了。诶，这是什么呀？”青怜拿着一串酥糖，边吃边看，忽然停在了一个摆着众多娃娃的摊子上。
“哟，好俊俏的小郎君！和哥哥一同出来玩啊？这个叫摩合罗，妇人摆来供奉织女的东西，看那边，水上漂的那些小蜡人也跟这个差不多，都是求子用的。怎么样？要不要买一个带回去给你嫂嫂？”老板十分热情，略微打量了下青怜和灵昭，随即滔滔不绝地跟他们推销着那些摩合罗。
青怜只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身后的灵昭快要憋不住了，青怜靠在他身上都能感受得到他憋得浑身轻颤。
“怜弟，挑一个吧，你嫂嫂应该会喜欢的。”灵昭向老板轻轻点了点头，不顾青怜面露菜色，微挑下巴，用目光示意他选一个。
青怜简直想当着外人的面骂他了，这人怎么坏成这样！还怜弟，那他是不是还要叫一声灵昭哥哥？他起了报复的心思，不顾摊上摆着的要么碧笼红纱罩着、要么金粉银粉堆着的精美摩合罗，偏偏挑了个摊位下面木桶里装着的，丑得十分清奇的摩合罗。
“呃…小郎君，这个是我捏坏了的，你要不……”
“不，就这个，我嫂嫂就喜欢这样的。”这下轮到灵昭无语了，有这么报复回来的么？撇开可能性不谈，要是他俩真有孩子，就长这样…
青怜付了钱，得意地朝灵昭挑了挑眉，笑得杏眼格外得亮，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酥糖，一手接过小摩合罗，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
灵昭看着他的背影，略带无奈地笑了，只好加紧了步伐跟在他后面。
第十五章 番外：七夕（二）
灵昭在走之前也给玉重放了个假，但玉重没有下凡玩乐的心思，而是在初华殿一丝不苟地练着剑，要不是八角跑来朝他嗷嗷地叫唤，七夕这天他是不会踏出殿门一步的。
“早上不是遛了弯吗？”玉重温和地摸了摸扒着他大腿的八角，八角垂下耳朵，黝黑的眼睛看了看他又低了下去，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呜声，看得玉重心要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