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债主,我走了!”
不愧是他惦记了这么久的未婚妻,骂完他还这么有礼貌地道了个别。
钟途僵了一下,没回这句道歉,依旧低着头在掰拽着自己的手,但死活掰不开,他干脆转身直接走了,就当拖了个大件行李。
越走越急,手上还持续不断地甩来甩去,结果没把骗子甩掉,倒先把自己的拖鞋甩掉了一只。
钟途一脚踩在还有余温的地上,他低头,盯着地上的拖鞋发怔,而晏醉冬拉着他的手腕站定在他身后,盯着他的侧脸出神。
有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猫绕着他们走了一圈,见没人理它又翘着尾巴走开了,在猫叫声重新远去的时候,一声细微的液体落地声紧随其后响起在晏醉冬耳边。
他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钟途下巴上垂着的液体,就被狠狠地拍掉了,很清脆的一声响。
钟途推开重又伸过来的手,“还想干嘛!还要我还钱吗?”他的声音一开始很小,可提到钱这个字眼的时候,自己做过的什么主动还钱的蠢事立刻浮上心头,他的音量马上大了起来,“爱谁谁吧!反正我不还了。”
晏醉冬怕捏疼钟途,左不敢用力右不敢还手,居然开始制不住他了,动作间,看见地上的拖鞋,赶紧弯腰想把鞋给他穿好,结果就这么蹲一下的功夫,钟途就迈着一只光溜溜的脚和一只跟自己同款拖鞋的脚跑走了。
他一急,起得太猛头晕了一下,但他没当回事,大步跟上已经过了红绿灯的钟途。
好死不死的,他没赶上绿灯,等在原地从眼前一辆接一辆的车之间的缝隙里张望着钟途的方向。手里的拖鞋已经被他捏扁了,他呼吸开始变得稍微急促起来,手上的动作也表明他现在很焦躁,但此刻他把这些都归于自己担心钟途这一原因上,并没有在意。
直到他过了马路看到周围的人朝他递来异样的眼光时,他才停下脚步,手上的拖鞋已经被捏变形了,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已经影响到了两三米以外的行人。
他总算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他的易感期来了。
钟途过了红绿灯后拐进了旁边一个巷子里,他靠着墙,留意着街上的动静,心里乱糟糟的,晏醉冬认真注视着他的样子和认真坑他的样子交替出现在眼前。
他一时庆幸——自己这也不算是乱搞,因为搞他的人是他未婚夫。
又一时生气——晏醉冬居然坑了他这么一大圈!
更多的是羞耻——发情的他、主动还钱的他和被迫还钱的他,一一从眼前闪过,每一个他都被晏醉冬操出过哭腔,都被晏醉冬从头到脚全部看了个光!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此刻最多最多的那种心情,是担心。他探头出去,想找找这么半天都没跟上来的人。
结果人没有看见,倒是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成天萦绕在他身边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