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慢吞吞地拉下被子,拉到和下眼睑齐平的位置,挤眉弄眼般的不自然地睁开了眼睛。
对上一双眼神淡漠而疏离的眼睛,正看着她。
男生留着清爽的碎盖头,戴了黑色口罩,露出的眉眼如墨画,一目了然的好看,身上是黑色的挡风大衣,显得高挑修长。
笪璐琳慌张地把头缩回被子里,脑袋一片混乱,她有300度近视,只能大致看出对方未遮挡的上半张脸,但她觉得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记不清到底有没有见过。
躲是躲不过的了,但她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害怕一开口就触雷,对方抓住机会大肆吐槽她昨晚的恶行。
她忽然觉得,忘情水,哦不,忘川水真是件好东西。
蒙着头,不闷?
又传来了男生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懒懒的,却出奇地让人感到舒服。
或许,是个很温柔的男孩。
笪璐琳有了勇气,重新慢慢拉下被子,讪讪地笑着说:你好,莫非你就是我那位英俊潇洒乐于助人侠肝义胆的新邻居兼救命恩人?
一顿猛夸总能让他嘴下留情。
男生怔了怔,眼里有一丝迷惑,不过稍纵即逝,他还嗤笑了一下,但最后只嗯了一声。
笪璐琳没捕捉到任何一个微表情:哦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的字还在半空中悬浮时,男生打断了笪璐琳,像下指令一样说:手放好。
什么?笪璐琳有点懵,顺着男生的视线扭头望自己的左手,手背的血流到了输液管里,半根输液管是红色的,她大叫起来,啊!怎么办?我的血
手放好,别乱动,一会就流回你身体里了。男生抬起手,把输液瓶举高。
点滴架高度大约一米八,他比架子还要高一截。
如果和他一起走出去,她能随意穿高跟鞋,笪璐琳想。
笪璐琳身高172cm,平时常被身边的人嫌长得太高,和朋友出门她向来是负责撑伞的那个。许凤娇说她就像根竹竿似的,男孩子见到了就想后退,但她自我感觉挺好,毕竟没胸起码还有腿啊!
笪璐琳从被子里抽出手,伸直平放在床上,忐忑地看着输液管里的鲜血,问道:流回身体没关系吗?
男生问:以前没打过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