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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人无法判断对方的脸是否比自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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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说方便，而且我不想再闹误会——哎，这套不行，不够浮夸——票嘛，就是走秀的，你当然要去现场，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嘛，给你找个伴儿，而且我猜关于安娜你也跟他有话说——这也不好，油腻——抱歉啊，我在挑衣服。”

阿不思发了条信息，盖勒特直接回电，刚到座位上的他只得再跑去茶水间。

还是直接问本人吧，阿不思对自己摇摇头。沟通不畅的后果他已经领教够了。

“盖勒特——”他们到底又搞什么名堂？

而格雷夫斯只是因为看到阿不思精神状态过于良好，半个黑眼圈都没有，既纳闷又气恼：格林德沃那小子在凿凿证据下怎么又脱身了？

“昨天的事……”他们一起说，“怪不好意思的啊……”

阿基里斯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出声，电梯门合上了，阿不思眼里他的表情定格在一个非常滑稽的瞬间。

“票啊，确实是我忘了说！”盖勒特在听筒里兴致昂扬，阿不思不得不拿远手机。他仿佛能看到盖勒特坐着老板椅，双腿交叉着搁在会议桌上，屁股得意洋洋地蹭着椅子扭来扭去。

阿不思突然住嘴，格雷夫斯走进来了。他来接咖啡，似乎心情不错，然而简单打量阿不思后，他的笑容收住了。

两个男人目视对方，僵在原地，空气中发酵着尴尬。阿不思下意识用余光审视着装，还好他没有头昏到重新穿上昨天的衣服——盖勒特就像一支强力迷幻剂——刚松了口气，一下子又精神紧绷：衣服是阿利安娜送的，他们两人之间，难免会交换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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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瓦尔！我——”糟了！他一定认为自己——而他也确实是——在上班时间处理私事。

眼看电梯门又要关上，他们才各抬起一只手拦住，在沉默中调换了位置。

九点上班本该时间充裕，结果阿不思还是快迟到了。

“你不进来吗？”

“就我和阿基里斯两个人？”阿不思不愿想起刚才电梯口的情景，现在和盖勒特之间的问题刚刚姑且解决，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马上投入到与阿基里斯上司下属以外的关系的建设中去，“等等，那安娜呢——”

不仅如阿不思想象中转着椅子翘着腿，盖勒特面前还有一面大屏幕，工作人员正一套一套下翻市面上最新款式的成品礼服以备活动上穿。他这个名额加得临时，现在订做已经来不及了。

“你不出来吗？”

“我在上班！回信息不就行——”阿不思捂着嘴小声说，心虚地瞄茶水间门口经过的同事。阿基里斯正在楼上开晨会，但波特先生就不知道了，还有同组的实习生……他可不想落得一个实习中期开始懈怠的坏印象。

原本这场煎熬的会面以一串意义不明的呵呵哈哈结束还不算太糟，偏偏在梯门要再一次关闭前，阿基里斯多了句嘴：“对了，谢谢盖勒特的票啊！”

“票？”阿不思皱眉。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阿不思奔向公司电梯，面向梯厢内的镜子用力抚着胸口试图平复心跳和脸红——狂奔只占据部分原因——叮，门开了，迎面碰上阿基里斯。

“不要！”阿不思打掉他的手。

“她啊，有能耐。”盖勒特冷哼一声，“你妹妹搞到活动的工作证了，说是暑校项目给的志愿者名额，但谁知道是不是我妈又——啧，真经不起念叨——别抢！女人——”

特立马起身服软讨好，嬉笑着从背后环上阿不思去捞他的衣服，“将功赎罪，我帮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