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弈庄放下杂志问:“你明天就回白桦地产上班?”
“是啊,回来这几天到都没到过!”薛白桦感叹,还不是因为她的父亲大人这几天不让她离开半步,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了做手术,但他不是没条件的,他的条件就是她必须什么都依他。她又问丈夫:“你明天也回程氏?”
“明天不回。”程弈庄回答。
“休息一天也好,倒倒时差。”夫妻俩都躺下来,虽平躺着,但程弈庄一只手搂着妻子的肩膀,让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薛白桦继续说,“前天我已经把我在程氏那12%股权过到你名下了……”
“白桦,现在不想说这个。”程弈庄打断妻子,翻个身侧躺着把她抱在怀里,“我明天去医院做检查,我代替你给爸爸割肝。”
他无法也没有理由阻止妻子救父亲,做儿女的将心比心,如果十五年前他能用自己的肝救患癌的父亲,他同样毫不犹豫,现在如果要用他的肝去救他和妻子共同的父亲,他也毫不犹豫,但是要让妻子……
只要想到要在妻子胸口剖开一道口子,从里面割一大块肝出来,他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虽然现在医学发达,虽然肝是可再生器官,虽然有三分之一就可以维持正常生命。但要是手术过程中发生任何一点意外呢,要是割肝后生长情况不好呢,要是没有恢复如初呢,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他不敢想,他害怕,非常害怕……
“弈庄……”薛白桦把头贴在丈夫胸口,感觉到他情绪激动,她柔声说,“弈庄,别这样,你和爸爸的血型就不合……”
一句话让程弈庄的冲动想法瞬间冷却下去,心里叹息又无力——是啊,连最基本的血型都对不上,还怎么代替妻子去割肝……
“弈庄,不会有事的,相信医生,也相信我……”薛白桦声音非常温柔,“你同意好吗……弈庄……”
程弈庄抱着妻子不语。
“弈庄……”薛白桦温柔地拖长了音,把头在丈夫胸膛里轻轻蹭了蹭,像是女儿对她撒娇那般,“弈庄……同意了好吗……弈庄……”
结婚十五年了,妻子第一次对他撒娇,虽然是带着目的性的,但他整颗心瞬间已失去抵抗力……然而,他却故意放开怀抱,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不同意!”
“弈庄……”薛白桦也坐起来,目光乞求地看着丈夫,但丈夫不看她,她只犹豫了两秒突然凑过身向丈夫的双唇吻了上去……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也是第一次主动吻人,虽然从不主动,但多年来被他带着,她的吻技早已非常熟练,且懂得他喜欢什么……
如果不是嘴上传来的柔软触觉,程弈庄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双手抓住床单,控制着不回应她,让她也感受一下当年她冷淡他的滋味。然而,当柔软又炽热的小滑舌刚触碰到他的舌头时,他瞬间沦陷——抓在床单上的手突然抱住她、吻着躺了下去,又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他的吻跟她的完全不同,渐渐地,薛白桦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就惹火上身了,怎么吻着吻着就动手了呢,他越来越不安分,不能再继续吻下去了……她突然用力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