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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无他，今夜被送入急救室的女孩，是重力使亲自送来且下令照看的人。尽管中原中也在Mafia里算是难得的“正常人”，重情义，也没什么将人命变成宝石之类的怪癖，只要不惹到他就很好说话。但五大干部之一的名号放这儿，就没几个人敢不畏惧。医生们担心治不好浑身是血上了手术台的小姑娘，被Mafia干部的怒火牵连，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力图证明即使最后他们没救回人也尽力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蹙眉，他是不是对她纵容太过了？

说实话，中原中也现在的心情有点奇怪。

中原中也从不做梦，他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精准，现在状况再清楚不过，两人互换的主要原因，是她异能的失控。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不后悔认识她。哪怕是用这种微妙的方式。

他知道她不会有事。

他想。

他先前只想着怎么保住她的命，还有处理那群人。直到此刻，他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思考，一瞬间，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她。

她入院是在半夜，等做完手术，天已经蒙亮。外面的雨早就停了，天光乍破，云层中翻滚着一丝明亮的鱼肚白，月亮还没有完全消失，灰蒙蒙地挂在天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在阳光里。

她身上的伤程度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和她换回来之前，他用的她的身体，负伤时尽量避开了要害，身上的伤口虽多却不致命。

他尚不习惯她的睡颜。过分安静了，虽然她平时也不是聒噪的性格，医生也说手术很成功，她醒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但她就那样在他面前倒下，甚至没给他留下多的话。

中原中也当然不是不想换回来，可他没想过她会选择在那时候换。

麻醉的药效尚未过去，西野瑞穗仍在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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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原中也其实什么也没想。

医院今晚值班或被临时调令调过来的每个医护人员都提醒吊胆。

但直到急救室绿灯亮起，他安静地听完医生的报告，这才彻底放下心。

……

成堆的尸体，他抱着西野瑞穗，踏过蜿蜒至脚边的血迹，向轿车走去。

中原中也扫了眼病床上的女孩，伸手拉过窗帘，避免阳光直射房间。

……至少不是噩梦。

这里是住院部顶层一间单人的病房。为了杀菌，医院大多时候都充满消毒水的气味，大概是新风系统的作用，这间病房的气味并不显刺鼻，且床头柜上置放的香薰也自然地冲淡了这一点。

中原中也不习惯这种陌生的情绪，哪怕现在，他闭上眼，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一遍遍浮现她倒下时身上如玫瑰花绽放凋零的鲜血，他仍清晰地记得那种一瞬间听不见周围声音的感受，直到确认她仍有呼吸，他的感知才恢复正常。这让他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

仿佛他这段时间的经历都是一场怪诞的梦境。

反而类似童话反映到了现实中。

就近隶属港口Mafia的一所医院内，一场急救刚刚结束。

由于初见时他就和她互换了，他对她的长相很熟悉，但像这样真正意义上“见到”她，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