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满宫稳婆太医宫女都急得快哭起来,她虚弱地说:“疼。”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开口说疼了。
纾贵妃来看过好几次,他帮不上什么忙,反正他的医术也就那样不能说好到哪里去,他给容楚打个底,槿棋很可能是抑郁。抑郁是什么?在朱南从来没出现这个词,纾贵妃想过很多种解释方法,心病?不高兴?最后选择一个比较好的说法——伤心。
诗韵的死是给她一个很大的打击,从得到不老不死病开始,她的心情起伏很大,渐渐累积起来变成一股心病。
在不老不死病面前是没有死亡的选项,清晨,黎明时的破晓,终于被一声微弱的啼哭带开漫长暗夜,柳悦这几日来不眠不休侍候着,这一刻仿佛松一口气,虚脱得昏过去,满室从紧张之中瞬间变成喜悦。
是个公主。大概是朱南三朝之中第一个公主,毕竟先皇和先皇的先皇膝下都没公主。
槿棋的脸上没有表情,虚弱无力看着床幔,毕竟也没别力气把目光移到别处,她死不掉的,毕竟没有这个选项,容楚这几天都歇在偏殿,正准备去早朝,来报喜的蟠桃急得被门槛绊倒了,如同这份喜悦本该有的一般。
“皇上,娘娘生了一个小公主。”蟠桃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摔疼的下巴,满脸笑容道着喜。
他一听,顾不得穿上衣服,披着一件家常的袍子急匆匆便赶去了,却只见房里太医们围着刚出世的公主忙到不可开交,“乔儿,乔儿……”
这如同是一场仪式,给皇家一种交代,妃嫔本该就为皇室开枝散叶,无论受多大苦都是一种荣幸,至少宫里的女人除了她,都是这么想的,她以为容楚会先看孩子,所以安详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刚合上眼睛就听到他的声音,像烦人的夏蝉一样重复唤她的小字。
她也没力气回应什么,眨眨眼睛算是给了一个反应,槿棋生产时满屋血腥,碧桃才刚给她擦过身子换衣服,他笑着蹲在床边轻声道:“累不累?想看看女儿吗?”槿棋闭上眼睛算是一个回答过第一个问题,正想睡过去,睡醒再说,可是容楚一点都不知情识趣,高声宣布封妃和荣国公主的圣旨,是要她现在起来谢恩?算了,还是装昏,直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