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她竟然真的看到许向弋被一个男人拎着后领往车里拽的画面,相比之下,许向弋显得十分瘦弱。他死命地扒着汽车门框,竭力嘶吼着什么。
宋泠大脑一片空白,顾不上什么危险,撒腿向他狂奔而去。
路边车位旁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制止。宋泠费力地拨开人群,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扯开男人的手臂,把许向弋挡在身后,冲那个男人大吼:“你不许欺负他!”
她全身都在发抖,手上的提袋在她奔跑过程中破了个洞,里面的礼物不知掉落在何处。那个男人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闻言似乎愣了几秒,但没有再逼迫许向弋上车。
他拥有一副与许向弋肖似的面孔,但宋泠觉得,许向弋还是跟他妈妈长得更像一些。
男人的眼中冷光未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身份的宋泠心生却意,然而她强迫自己不能退缩,依然保持着维护许向弋的姿势。她昂起头,直视男人的眼睛,“虽……虽然您是他爸爸,您也不……不可以这样对他。”
“宋泠,”勉强站稳的许向弋握住了她藏在身后哆嗦不止的手,他拍拍她的肩膀,往前走了几步,“你不要理他。”
许向弋倔强地迎着父亲的盛怒,沉静地说:“我上礼拜看了你的手机,所以特意来这儿等你。后天是母亲节,你知道吗?我妈——你的法定妻子,每天下班还要回家做饭操劳家务,你倒好,在这儿跟初恋情人逍遥。”
他一字一顿地质问眼前的男人,“你对得起我妈么?”
宋泠缩着脑袋,站在许向弋与打开的车门中间。周围的看客们认出了她身上穿着的三中校服,嬉笑着指指点点。她逐渐无法听进去许向弋是如何控诉他父亲的罪行,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窃私语包围住她,快要让她头晕目眩。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破嘈杂,如同闷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她茫然四顾,终于在人群纷纷让出的一条窄缝中间寻到了声音的主人。
“泠泠,你在这儿干什么?”
话音未落,三束目光齐刷刷地向声音的源头望去。有个高挑的女人站在了男人身后,脸色煞白。
顷刻之间,宋泠感到所有的眼神犹如利剑般对准了自己的心头,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
“妈妈。”
破了洞的礼物纸袋环仍挂在宋泠的胳膊上,空空的纸袋被一阵忽起的强风吹动,发出凄厉的嘶鸣。
许向弋猛地甩开她的手,难以置信地盯住了她,“宋泠?”
没有回音。
“宋泠?”他叫了第二次。
宋泠往后退了两步,目睹他脸庞的震惊一点一点被憎恶取代。他好像刹那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冷漠的视线掠过她的母亲,他的父亲,最终停驻在宋泠的脸庞。
“我会恨你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