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记（13）往事（大结局）(2/7)

程思道双目尽赤，嘴唇打颤，喉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那股窒息的痛楚撕心裂肺，好像要从体内迸爆开来。

张程只觉脖颈一阵滚烫，热血瞬间涌出。

若是吸入后调运真气，则一个时辰中内息阻滞不畅，严重者更会头晕目眩，昏睡不起。

此时处于下风，久战必然不利，眼见得程思道与李秋晴攻势越来越猛，更是无心恋战，只想寻隙逃蹿而去。

的一声凌空破舞，正中程思道前胸！这毒针正是从龙雪如药囊中所获取的「游仙针」，中者轻则伤处溃烂奇痒，失去行动能力；重则更是会立时毙命当场。

程思道心中巨震，连忙抛掉长剑，三两步奔至龙雪如身旁。

心中惊惧莫名，原先高傲狂妄气焰已经烟消云散。

正心神激荡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李秋晴的惊呼声，急道：「师兄，你快过来！她……她流了好多血……」

龙雪如俏脸之上苍白如纸，一点血色也看不到，再难浮现往日的娇艳妖娆。

程思道心如刀绞，连连在她周身穴道连点，但血液却丝毫不受控制，仍是拼命向外涌渗。

张程不及躲避，慌忙回掌招架，但程思道怒火冲天，已运足十成真气，这一剑惊天动地，剑势之威猛，世间几无可匹敌。

龙雪如叹了口气，额上丝丝细汗不住渗出，忍痛笑道：「你自己学艺不精，怪得谁来？」

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这二人武功怎的突然精进如斯？好生厉害！」

只这一怔之间，程思道已然长剑迎风怒号，似咆哮恶涛。

龙雪如嫣然一笑，喘息片刻，断断续续道：「张夫子，你现在……是不是感觉真气阻滞，周转不灵呢……啊哟，我再猜一猜，这会儿怕是又有些头晕眼花啦……」

张程一惊，这妖女所言不虚，果真如此！豁然间灵光电闪，骇然道：「你……不可能……妖女！你……你什么时候……」

程思道热血灌顶，心中又是狂怒，又是快意……手中长剑不停，用尽全力挥斫噼砍，似乎要将满怒火尽数释放一般，不过片刻间，张程尸身竟已让他大卸八块。

剑光耀目，迅雷般刺向张程。

双掌一震，内息澎湃，硬生生将双剑荡开，但自己也是双臂酸麻，血气激涌。

秋波横斜，瞥了一眼张程，嫣然道：「嘻，老色鬼，刚刚……刚刚不是舒服的紧么？难不成你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古怪味道……」

狂吼声中长剑翻舞，一剑噼出，顿如狂风席卷，惊雷爆裂，一道凌冽无比的气浪后发先至，当胸朝着张程噼来！双剑蛟龙出海，剑气如同电闪雷鸣，剑光笼罩下张程气息为之一窒，惊异骇然万分。

生怕他口中又说出什么不干不净的话来，厉声喝道：「奸贼受死！」

张程瞥了她一眼，哂笑道：「哦？是秋晴女侠，地宫一别已有数日，女侠风姿不减。张某倒是要恭喜你寻到了师兄，只不知程大侠他知不知道……」

二人痛恨其残暴卑劣，下手毫不留情，杀气凛冽暴舞，剑光纵横缭乱四射，片刻间三人旋转翻舞，已是激斗数十招。

这种迷烟只不过是江湖普通蟊贼所用，烟雾虽然无色，但受药质所限免不了有一丝异味。

惊怒之下面容扭曲，再也看不出平日里的气定神闲、道骨仙风。

原来适才听到水声作响之时，她立马惊觉不妙。

趁着张程惊魂未定之际，程思道、李秋晴不作停歇，又是狂风暴雨似的猛攻而来，刹那间将他逼得手忙脚乱。

张程失了先机，此后步步受制，连调息反击的时机都没有，只能以一双肉掌相敌。

程思道用力摇头，将她接过揽在怀中，双臂运起衡山神功，在女郎后心传输内力。

四肢渐渐冰冷失去知觉，周身力气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口中赫赫出声，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思道，踉跄着连退数步。

但五毒仙子威名赫赫，张程只防着她用什么奇妙诡异之术，没想到最终竟是中了这等低劣毒物，也就是他内力雄浑，才不至于当场昏迷跌倒。

连咳出声，强笑道：「呆子……我……我总算是帮你找到你的……你的亲亲小师妹啦……咳咳……咳……」

程思道暴喝一声，不做停留，长剑舞动如龙，回身又是雷霆一刺，登时穿心而过。

张程冷汗淋漓，在双剑凌厉攻势下左支右拙，一时间手忙脚乱，哪有时间去回忆什么怪味。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药瓶药罐，拿至龙雪如面前，双手不住发抖，颤声道：「这些……这些哪个是解药……我……我该怎么用……」

可无论多少内力输送进去

而程思道见到龙雪如凄惨之态，早已是暴怒至极，麻痒之意在头顶轰然炸开。

李秋晴双靥飞红，胸脯急剧上下起伏，羞愤恼怒之极。

李秋晴大怒，长剑一挺，娇叱道：「呸，张老贼，休要再颠倒黑白！分明是你自己欺世盗名、卑鄙无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龙雪如脸上带着甜甜笑意，仰面躺在地板之上，好像身旁的恶战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芳心黯然，但转瞬间又觉一切都是那么嘲讽好笑。

以至于经脉寸断，被龙雪如以无数秘药施疗；而后又阴差阳错间打通任督二脉，不仅功力倍增，更是已成百毒不侵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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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一击命中，张程眼眸中闪过狂喜得意，但旋即又骇然失措，恐惧之情油然而生——程思道真气蓬勃，长剑犹如怒潮滔滔，竟是丝毫没有中毒迹象！他却不知，程思道因施展「回雁诀」

但连日来消耗内力过多，回身已是不及，仓促间也没时间拿取药囊，只好拨开怀中迷烟药瓶，临机应变。

龙雪如睫毛掀动，勉力睁开妙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柔声笑道：「好啦，不必瞎忙啦……毒质已入我的奇经八脉，可以说死的不能再死了……」

龙雪如格格一笑，自语道：「唉，老色鬼一心痴迷我们南疆仙经，机关算尽，可眼下却是中了这专门对付江湖女侠的寻常采花迷药，当真……当真是好笑有趣……咳……咳咳……」

心中惊惧，气势大馁，不免有些缩手缩脚，数招后仍然被逼迫在下风，一时竟生出些许怯意来。

因效果拔群，故而颇受采花淫贼欢迎，在此迷烟下失身的侠女不知凡几。

一边躲闪格挡，一边仔细思索龙雪如话中含义。

她换了一个稍稍舒服一些的姿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吟吟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张夫子，我瞧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原来你的功夫是这么差劲……小妹子说你欺世盗名，看来不幸言中啦，嘻……」

赤裸的身躯之上淤痕累累，到处都是惊心耀目的创口，皮肉外翻，不住地流淌着殷红鲜血。

只见龙雪如浑身无力，正软软地躺在李秋晴怀中。

无恶不作，程大侠明明身为正派名门弟子，却和这妖女亲密无间……嘿，莫不是受其美色迷惑，误入歧途么？」

这种最初级的下三滥迷药，放在平时自然不入张程法眼。

这威震天下数十年的张夫子就此横死当场！眼见这奸狡无比的老儿一脸惊骇躺在地上不住抽搐，鲜血顺着脖颈汩汩喷溅，流淌地满地都是。

这妖女似乎话中有话，张程不由暗中生凛。

张程羞怒交集，想到自己医术通天却阴沟翻船，颇觉有些讽刺滑稽。

他眼珠一转，蓦然间卖了个破绽，待程思道长剑攻来，心中一喜，大手挥动中，寒光闪烁，一根毒针登时激射而出，「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