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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打断他，“我是为你而活的人。”

杨婉点了点头。

杨婉摇了摇头。

贯穿大明这四年，也贯穿悬于二人头顶的那片讳莫如深的混沌。

有些脏，一身伤，裸露在囚服之外的皮肤脆弱苍白。

张洛随即回头对狱卒道：“到外面看守。”

邓瑛垂下头，“是，我是渣男，我不知悔改，婉婉……”

但杨婉却明白过来，那不是破碎感，那是他的修养，是他沉默于人前，忍辱于人后的毅力。

“邓瑛。”

说是缘分也好，说是巧合也好，或者说是某种当下文明无法解释的“因果”也好。总之，杨婉来到了他的面前。这个曾经把最好的年纪都献给“邓瑛”二字的女子，终于张开了口，对着这具鲜活的血肉，以及容纳于其中，清澈如冷泉般的灵魂说出：“我是为你而活的人。”

身从牢室中走出来，“进去吧。”

狱中的孤灯照着两个人面容，杨婉屈膝跪坐在邓瑛面前，抬头看向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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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婉婉。”

“邓瑛。”

第159章 竹纸雕心（五） 一颗文心，对一个亡故……

她温柔地唤他的名字，凝着他的目光道：“我最初并不想与这个时代共情，只想看着你，走完你惨烈的一生，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来历。但时至今日，我很想让你知道，我究竟是谁，很想让你明白，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觉得，你没有好好听我的话。”

他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手，“我已经这样了，你没有必要再这样对待我。”

“那我要怎么对待你。”

她借着灯火凝视邓瑛的面容和身子。她曾经惊艳于他身上完美的破碎感，但那时的欣赏，在现在看来，是全然流于表面的。她曾像看一副画一样，端详着那个具象于纸堆中的人，他所受的苦难和伤害，距她还有六百余年。

她好像说过这句话。

张洛笑了一声，命人将牢室的锁住，朝杨邓二人道：“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时辰到后，我要带杨婉走。”

——

“收下我的身籍，让我……”

然而此时他就在她面前。

“渣男才总说对不起，而且说了之后还敢，死不悔改。”

一时间竟有一种贯穿感。

他没变过。

“好，够了。”

杨婉站起身，“多谢，如果有机会，我还请你吃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