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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谦了。”宓葳蕤饮尽盏中的茶水，“有你在贤王府，省了我不少事。”

“贤王倒了还有端王，大人的好意，奴婢心领。”石竹很是固执，“我入宫，便是为了报恩，结果未料恩人被害。既然报恩不成，有报仇的机会又怎能心安理得地装作不知。”

德妃被关在偏殿，门外有侍卫把守，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来回踱步，顾不得右手传来的疼痛，不妙的预感在心中不断发酵。

宓葳蕤本想用师父的名义让石竹收手，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固然可以说师父不愿看到石竹因报仇而身处险境，但他并非窦章也不是石竹。

“我已知晓。此事毕，你便去仁济堂做事吧。”宓葳蕤背对着石竹，话中稍有劝说的成分。

“端王与贤王到底不同，许清雅与李慧茹，许家与李家，前者可比后者更精于谋算。如今许清雅为了陷害贤王用得上你，待贤王和德妃一倒，你作为知晓内情的人，迟早会被灭口。”宓葳蕤转过身。

“能帮到大人便好。”石竹十分通透，“此前若非大人拦下我，恐怕我早已变成一具尸体，何谈为恩人报仇。”

伺候惠仁帝的这段日子，她可谓是慎之又慎。

石竹神情微动，将茶盏朝宓葳蕤面前递了递，“大人也说了，是迟早。”

宓葳蕤笑了下，接过石竹手中的茶，“你既然已有所决定，我也不会再劝。想必你会让许妃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什么又叫金蝉脱壳。”

既然如此，还不如成全石竹。

有些话，当由师父亲自说，然而师父早已仙逝，也是因此，才会让石竹在得知真相后打算报仇。

“你该去贤王那里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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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贴身大宫女珠翠，永华宫中还有柳四喜在，饭食汤药俱有心腹盯着，给惠仁帝服用前，也会用银针试毒。

石竹正说着，宓葳蕤的耳朵动了动。

宓葳蕤站在院中，月色如洗，浓墨的夜幕中星子闪烁。

帝星正在陨落，已无逆转的可能。

至于石竹，即便他身份比石竹高，也不能左右石竹的想法。

宫的同时，便将扣押的宫人全部带去内侍省严刑逼供。

喻晨打算得很好，他计划先呈上许家通敌的证据，若此时惠仁帝有个万一，再让宓葳蕤立刻进宫，总得让惠仁帝留着一口气写下遗诏，如此才能名正言顺。

即便如此，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至于德妃那里，惠仁帝没说如何，他作为太监自然不能以下犯上。

可惜这本就是许清雅给德妃设的套，不光是德妃，连带贤王她也没打算放过，所以直到李忠从柳四喜屋中搜出药包，将证据呈到惠仁帝面前，宫内宫外仍是一片风平浪静，而进京起就未能踏出四方镖局的宓葳蕤，终于在今夜，被贤王迎到了王府内。

“这么快？”石竹惊异。

德妃直觉要遭，可现下被人看押，消息根本传不出去，只能寄希望于贤王能有所察觉。

“国师大人，许妃动手了。”石竹递上茶盏。

“奴婢自当尽力。”窥见了宓葳蕤谋划的冰山一角，石竹不敢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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