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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耳鸣里静止一秒。

“是我啊。”

周传笑了笑，竟然是和周晓琳如出一辙的，有些怜悯的笑。

越晚眼睛忍不住睁大些，“你认识我父亲。”

终于，周传扯动嘴角，松开了扯着她头发的手。

时间被头顶悬洒的亮光无限拉长?，越晚有些难熬。她也回看向周传，可不论怎么打?亮，也做不出和他眼神里一样愈来愈重的相识。

他的目光把越晚脸上的肌肤一寸一寸仔细掠过，像是在确认什么，专注又?阴鸷。

，打?破了寂静。

“所以是有人在背后帮他们？”

她轻抿了下嘴。

“杜宗田……盛闻？”

“你认识我？”她也懒得用敬语了。

周传笑脸阴森森的，凹陷下去的眼窝更像一团抹不开的黑雾，直勾勾地盯着她。

越晚有些艰难地抬头，又?重复问了一遍。

她没用疑问句。

“是么。”

“怎么还是你。”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周传却又?不说话了，耷拉的眼皮费力，使劲地撑起来，眼睛瞪大了看她。缩小的漆黑瞳仁在一片浑浊的眼白?上，审视的目光让越晚心里不大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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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了背，却被周传从被子里探出来的一只干枯左手狠狠揪住，把越晚的脸扯得更近些，几?乎要?贴近鼻尖。

“过去了这么久，你觉得是谁？”他把问题反抛给越晚。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厌憎的意味，让越晚蹙了下眉。

越晚吃痛地去掰周传的手，明明枯瘦如柴，却纹丝不动地握在她的发尾。

周传在她思索的间隙，平静地扔下一颗点燃索引的手榴弹。

越晚走过去，想了想，还是低下头让他看得更清楚点。

“过来点。”他声音不大不小的吩咐。听着语气足得很，全然不像垂暮老人虚弱犹疑的调子。

她被炸得粉身碎骨。

“你去过……平江的赌坊。”越晚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你知道?我父亲赌债的来龙去脉，是么。”

这么想，确实。盛闻那时候甚至连盛家集团都没把住，杜宗田也是个连职称都没评上的普通老师。哪怕盛闻许诺他日后转去帝大，杜宗田也未必会信一个陌生人，做出这样离谱又?高风险的事。

她不禁想到盛闻给她的那版光盘，里面声音苍老的主?人。

“无冤无仇……的。”

“是啊，”他说，“我还知道?是谁害了你的父亲。”

“你让我周家丢了唯一直系的接班人，还算无冤无仇么。”

他说话突然慢悠悠起来，像是一把斩首的刀，□□控的人一点一点转着绳子放下，想多欣赏一会人面临已?知宿命的恐惧。

“……什么？”

周传说：“两个小人物，怎么能全无罪责地让一个人送命呢。”

越晚觑着周传的神色。

越晚手心腻出一层细汗。她的脚趾在高跟鞋里蜷缩起来，屏住呼吸，亟待周传的下一句话。

“你跟你父亲，实属不太像。看照片的时候，我还以为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