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在杜兰德子爵去达弗赖城之前,他曾经对路易说过“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能得到您的回答”,那时候的路易绝不会想到,命运会对他们开出这样的残酷玩笑:“请您……不要再让人阻拦我离开巴黎的签证手续。”
卡利斯特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否认路易的最后一句话。
“这样也好,乡间的新鲜空气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子爵说,他把手中的毛巾放回旁边的水盆里:“你在家里好好休养,等到社交季结束的时候,我再去马贡找你。”
“不,”路易轻声说,一股巨大的悲伤涌上了他的心头:“请您不要来,我不会再与您见面的了,先生,我们的身上都背负着深深的罪孽,我想这就是主对我们的警示和惩罚。”
他把头转向另外一边,以免自己的决定会因为看到那个人而动摇,然而眼泪却像泉水般不断地涌出来,无声地没入柔软的枕巾之中。
“先生,如果我没有认识您,该有多好。”
如果我没有认识您,我就可以无所顾忌地依照教义和道德的准则来责备您,指责您。
而不必让我的心,变得如此悲伤。
第145章 祈祷
没有了子爵的阻拦,路易离开巴黎的手续就办得非常顺利了。
他带着约瑟夫,先去了夏布利的格朗维尔公馆见费尔南伯爵——因为必须留下来处理圣乔治街七十九号的旧家具和其他一些事情的缘故,阿尔莱德还必须耽误几天才能回到他父亲那里去;这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安排,谁曾想这么一来,却闹出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误会来。
约瑟夫并不愿意离开埋葬着他姐姐的巴黎,为了让他登上马车,路易和阿尔莱德费尽了心思,甚至不得不对他保证说这只是暂时的离开,等他从巨大的悲伤中走出来之后他还能再回到巴黎来;即便如此,约瑟夫还是悲痛得不能自已,他一路上都坐在路易身边哭泣。
于是当费尔南·德·格朗维尔伯爵再次见到他年轻的客人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神情悲伤的路易、彼得老爹和哭得双眼红肿的约瑟夫,这位老人大概是因此误会了什么,他几乎是当即就晕厥过去了;而当人们用嗅盐把他唤醒的时候,费尔南伯爵甚至顾不得他无比看重的、贵族应有的矜持从容了,他哆嗦着一把抓住路易的手,力道大得让路易为之吃惊:“啊,我的孩子!我的阿尔莱德怎么样了,他是死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大人,”路易回答,他对这位老人的想法既诧异又不解:“大人,阿尔没有什么事情,他只是还留在巴黎,需要再过几天才能回到您的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