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最后一天(2/4)

睡前他把衬衫洗了，挂在空调底下吹风，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估计许老师真的没打算来。

程帆没底气地解释：“他说三十五岁以前不结婚。”

大姐笑了，”人姑娘要是真喜欢你早就巴巴赶来了，不喜欢你再等一年也是白瞎，看你模样还成，要不姐给你介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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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儿。”

程帆拿房间里的座机拨了号码，很快就通了，比拨许之远的号码容易。他以为从事这种工作的女人声音会很甜美，但对方嗓子有点粗，语气也很烦躁。

“免了，卖肉才收钱，聊天不收钱。”

“小弟弟，还不走？”今天这位大姐给他一把瓜子。

住的地方到白马广场要经过物流园，路上常有拉货的大卡飞驰而过，带起能嚼出沙土的风。闯红灯的摩托车差点撞到程帆，男人骂骂咧咧，问他是不是找死。程帆没说话。

程帆把瓜子接在手里，“再等一天，等最后一天。”

“行了，时间到了，没功夫听你吐酸水。”

白马广场有夜市，小吃摊亮着灯。夏天流行烧烤配扎啤，白天

程帆想了想，“我可以给你二十块……三十也行，就聊五分钟行吗？”

吊起来的电视机，看的时候仰得人脖子酸，程帆等不来人，陪着前台的大姐一块看。前几天，大姐有瓜子磕，程帆没有。

他躺在床上，愈发觉得这宾馆过于简陋，墙很薄，隔音差，女人叫床的声音好像跟他在同一间房里。

第七天，衬衫没干，程帆等到下午太阳落了才出门。他们约定七天前的晚上七点在白马广场见面，程帆每天六点去等。

房间的门缝又被塞小卡片了，上头印着穿着暴露的美女，身姿妖娆，皮肤很白，胸特别大，还有电话号码。程帆发现印在卡片上美女好像全长着一张脸，让人记不住五官，所以电话那头真的会有人接听吗？

“聊什么？”

程帆扣着床单，有点紧张，“姐，你知不知道男人会喜欢男人？”

程帆其实想说句谢谢，可对面已经挂了。

“他是我老师，六天了，还没来。”

“男人？”

“哦，你是同志，我认识鸭，要不要给你介绍？”

有点热，他把手伸到内裤里自慰，射完了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睡得还算安稳，梦见许之远来了，抱着自己接吻。

“不要。”程帆的手心把瓜子汗湿，电视也看不下去了。今天播的是李连杰的笑傲江湖，前天是周星驰的大话西游，大前天是……想不起来了，那几天好像没播，在放本地新闻，大巴车掉水里了，有见义勇为的人死掉。遇难名单上没有许之远的名字，程帆松了一口气。

“钱……我怎么给你？”

“不用，”程帆有点尴尬，同时松了一口气，至少对面这位姐姐没直接挂电话，“我在等人。”

“能聊天吗？”

“一次一百，口活加五十。”

“呦，还是师生恋，多新鲜，人家比你大多少岁？早结婚了吧，有老婆孩子还来见你，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