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商场(2/3)

我不过想唬唬他，没想到他当了真，于是放缓语气笑道：我并没有责怪你，何况谁会对着这样一张脸生气呢？

少女们可能会用激动的语气向同伴诉说：那家奶茶店里的小哥长得好帅，我的天！但她们不会选择这个生活中只剩下学业与打工的男生。毕竟他连一起出去吃一顿人均几十块的午饭都不会接受。

季云帆苦笑了一下，只说：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季云帆听到这两个地名低下了头。这都是有名的商业区，而且主打高端品牌，街边上随便一个冰淇淋都要卖几十上百块一份，他平时根本不会走到那边去。

两个人一踏进商场冷气十足的大厅，平时高贵冷艳得像是T台模特的各家柜员们如同闻着了肉骨头的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层层围住，跑得慢的只能站在后排伸长了脖子看。

何小姐咖啡还是要拿铁吗？需要加几块糖？

有钱人的生活，让他羡慕，也让他嫉妒，但何兮有钱的程度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我故意抓住他的手指，有一些冰凉，软软的，像夏天冷藏室里的果冻。少年的手立刻颤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任由我牵着上了车。

我不说话，跟在我身边的季云帆便无法幸免于难。他虽然穿着一身一眼就能看出价钱的地摊货，但现在也有了狐假虎威的气势，跟我搭不上话的柜员们又去恭维他：

不应该呀，你这张脸应该没少被大学里的女生围追堵截吧？还没有习惯吗？我转头问道。

柜员们遭到拒绝，脸上仍然是笑盈盈的：好的，何小姐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

季云帆应该很少遇到这种场面，生涩地摆着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听何小姐的。

何小姐，我们家应季的新品都专程给您留着的，要不要去店里看一看？

季云帆再出色的容貌也与这些场合毫无关联。他是拥挤公交车上惊鸿一瞥的颜色，是喧闹店铺中一闪而过的清凉，是沉寂夜空下行色匆匆的明光。

或许有人暗恋他吧肯定会有的，但无

季云帆又愣住了，脸爆炸无敌红得像个番茄。这确实是从许诺那种老狐狸身上得不到的快乐。

何小姐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

我稍稍伸手，将他挡在我身后：今天我随便逛逛，你们都散了吧。

这位先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呢？今天有没有兴趣逛逛衣服鞋子？

司机按下前后座的隔窗问我：小姐今天去哪里？

茂荣商场，之后再去广恒路。

大学里的女孩子们刚从压抑严苛的高中生活中逃离出来，个个都像是晨光中吟唱的黄鹂鸟，充满了生机和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她们的理想男友应该是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一道风景，应该是在学术汇报中卓尔不群的耀眼辰星，抑或应该是在聚会上温文尔雅的一片暖阳。

人助理，请您原谅我这一次！

人群散去，季云帆这才喘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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