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梦里, 他只是看着,好像一个旁观者。
记忆并不是一次性出现,而是有些触发的小契机。
比如第一次想起前世的那天晚上, 纪乐白天刚与人起了争执。
虽然纪乐通常有仇立刻就报了, 但晚上还是气哼哼的, 直到被折腾的迷迷糊糊,手指都抬不起来, 才软软的挂在秦意身上睡着。
秦意向来睡得快, 这天也是, 但睡着以后却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山顶, 似乎在等谁, 秦意不知道,但他心里有预感,他现在是烛阴, 正等待着纪乐。
天幕很美,可烛阴无暇欣赏, 往常这个时候纪乐肯定要回来了,现在却迟迟未归。
烛阴只能挨家挨户的去找, 最后在一处泥潭里找到了满身滚成黑泥鳅的小兔子。
小兔子正呲着牙和一只金乌打架。
那金乌烫手,小兔子快速的按着他揍, 觉得烫了就换只爪子,最后打的小金乌哇哇大哭, 掉下来的眼泪落在泥里,迅速让一片泥潭干涸。
一看这场面, 烛阴就叹了口气。
最后一位不知名的仙女拎走了金乌,烛阴牵着刚化成少年模样、满身是泥的纪乐往回走。
大概是知道自己犯了错,纪乐低着头也不说话, 偶尔偷看烛阴一眼。
最后走到洞府前,纪乐没敢进去,主动变成小兔子跳进了湖水里,自己搓搓洗洗。
烛阴转过头,静静看着他问:“为什么打架?”
小兔子还没洗干净,整张脸都是泥,却扬着脑袋说:“他说我是凶兽,说我是低等的族类,不如他神气,我就揍他,看看到底谁神气!”
烛阴从没教育过幼崽,也不知道这时候要如何引导,只能想了半天,点头说:“好吧,但打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