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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仿佛近在咫尺，好像向前几步，就能触摸到。

“……暂时不能。“

许昼像个挂件一样挂在杨循光身上。

——韬光养晦多年，明里暗里不如一，这些年步步为营，不敢有一刻的懈怠，正是少年意气的年纪，却活得像个没有性格的透明人，日日带着面具和各方势力周旋，生怕泄露什么。

可一想到若干年里又要沉浸在如今这样的遗憾里，许昼就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去支援了，檐姐嘱咐我们得留个人等你，我就没过去。“顿了顿，焦躁道，” 他们一直没回来，我们现在怎么办呐？“

“不这样，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坐在细软的白沙上，裂开的伤口不时渗出血，不一会儿身下的沙粒就变了色，许昼服了药，正在等药效发挥，她垂落地手掌轻抚发烫的沙地。

杨循光突然问她：“真要这样么？”

这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是她恩重如山的亲哥哥，可她转身就走，毫无拖泥带水。

或许带着仅剩的人离开，等待许夜支援，再让杨循光回警局，从长计议，比服药要理智的多。

她扭头看他：“杨队，你先放我下来。“

她笑道：“可能我年轻吧，沉不下心，忍不住不打架。”

即便之前是商量好的，但真身临其境，这该是多大的隐忍，才能表现出这样的冷漠和决绝。当时她才多大一点，满腔的热血都被那场大雨浇凉。

H-X发挥药效的时间大约是十五分钟，杨循光扭头看那轮悬在地平线上。

累了。

骨子里的冲动像是流动在坚硬的岩层之下的岩浆，找不到任何出路，在日后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变成遗憾。

如果说那天是许夜的终点，那这里就是她的终点。

她记得许夜出事那天，她在现场，看许夜躺在血泊里，兜头浇下的大雨一遍遍冲淡他身上的血，她眼睫上全都是雨珠，最后都看不清他的模样了。

何况白檐还在里头。

“放？你能走吗？“

许昼上衣口袋里备了药，H-X分子固态物坚不可摧，液化状态下，虽然到不了生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但也足够让残损的四肢重新归位。

即将西沉的太阳，像一滴落尽水里的浓墨，把周遭的天空云彩都搅的橙黄，如今这抹橙黄漫漫散开，深浅不一地落在远处。

许昼手攥起一把白沙，手掌心里浸的汗把贴着手心的那一小撮沙子黏在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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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日以继夜地活在隐忍的痛苦中，到如今，宁可赴死，也不想再回到那种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