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呼-----

他眯着眼，妄图看清前方欢快的身影。一个趄趔，脚步凌乱，他摔了一跤。再去听时，却听不到一丝唤声。

深夜渐凉，薄雾如烟扣在头顶。李暄茫然望向四周，隐约听到有女童在唤他阿兄阿兄。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天地间，仿若这迷雾里唯一的指引。

她要逃，带着阿娘和善嬷嬷一起离开这座吃人的宫殿。

李暄想要挣脱，但四肢虚浮软绵，不受控制。杂如蚊蝇的作呕声里，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人声。用力启开唇角，挤出呼救。

吃了这药，果然厉害了！

父皇。

......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他听到高座上的男人卑微讨好地低声哄着身边的女人，说着爱妃爱看哪个，那便让谁上，毫不在乎底下的求救。

李暄兀地睁眼，抬起头扫视四下。泰安殿里寂静无声，烛火摇曳，照耀壁影砖纹，殿内无一丝暗处。

李嘉颜呆呆看着她，脑中的念头愈发清晰。

得酸麻，羞辱，惧恨铺天盖地而至。她泪眼朦胧，捂着嘴，拉过衣裳遮住胸口，一点点蜷缩起身子。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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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抓到了。

脱了来看看。

长越宫宫门处，善嬷嬷走了无数趟来回，可算瞧见那道窈窕身影，碎步迎上去。望着李嘉颜肿如核桃的双眼，凌乱的鬓发，含泪拥住她。

李暄心生慌乱，如同丢掉了身上最宝贵的事物。他漫无目的在浓雾里疾奔，四周突然伸出百双手，一齐捆住他的手脚，将他掼在地上，一阵刺耳尖锐的嗓音灌入耳内。

......

李嘉颜挺直单薄的后背，她还有阿丑，阿丑一定会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