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施施回头去看顾非我的时候,只见他露齿一笑,在觉得不妥后,才收起了雪亮雪亮的牙齿,朝路施施浅浅一笑。
这笑容意味着什么,路施施不知道。
沈洮攒着路施施的手臂就把她往外面的马车上拉,出奇了的是,沈洮自己没去骑马,反倒与她共坐一车。
路施施在车厢中极力调整呼吸。
外面有人问了一声,能否起车。沈洮只冷冷地“嗯”了一声,再没有多说什么话。
路施施心颤于沈洮目前这种低气压的状态,沈洮的出现已然让她知道了方才他就站顾非我的门口,她不禁心怀生愧起来……真担心沈洮突然质问她一句,“拿东西拿到别人的房里去了?”
好在沈洮没有。
路施施悄悄看沈洮一眼,见他紧绷着一张脸,显露面上的心思似有不满,她缩了缩手,不知该怎么跟沈洮解释她为何去了顾非我的房内。
马车摆动,她措好了词,准备向沈洮言说,却忽听一声叹息。
“对不起。”沈洮的声音伴着车轱辘的滚动声款款而出。
路施施为他突如其来的抱歉一愣,却听沈洮慢慢说道:“与顾非我结盟一事,我没有同你细说,就连你为何被绑到萧城,我也没告诉你十分的答案。”
一段说罢,他这时候才微微抬眼看着路施施,冷静而沉着的眼眸中闪着一丝躲避。
马车跑了起来,垂在车厢内四个角落的香包颤颤发抖,许是没扣好绳子,垂在路施施身旁的一枚香包倏忽滑落了下来。
路施施一下子慌了身,抬手去拾起香包,却转瞬被沈洮的手覆了上去。他修长的指节罩着路施施的手,让她敏。感地缩起了手心,最内里的香包因受到外来压力的影响,传来一阵类似摩挲的声音。
沈洮一直轻轻抚着路施施的手,直到她将香包放在膝盖上,沈洮才收回了手。
路施施此刻有如身在云间雾里,脑袋胀胀的,像是吸入了浓烈的芬芳。她下意识地撇开眼,不去看沈洮,然后手指轻轻蹭着耳垂,面对沈洮也只是浅浅的毫无底气的一句,“事情已经过去了,王爷不必如此。”
“正因为没有及时告知于你,所以此刻我才觉得心中有愧。”沈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