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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曾经的时光

“怎么不正经？！”扬六突然抬起下巴，“我就不能有个喜欢的人？！我它吗把他捧在手上捂了这么些年，碰都没舍得碰一下，我不配喜欢他吗……”

老人说：“这可不行！”

小李第一个听不下去，觉得扬六这话是对尚青云的侮辱，严肃警告：“放正经点。”

扬六话里的意思，说得小李一脸懵，但顾卫军早有察觉，此时到是更担心徐士言，便忍不住扭头看他一眼。然而，他就在徐士言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平时很少有的凝重。

扬六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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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钥匙一块钱，扬六给十块，没让找。

但这会儿没人顾得上询问什么，有法医那拿着轻微剂量的镇定剂，动作麻利地为扬六做了注射。扬六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被两名警员架起进了审讯室。

紧接着，徐士言的问话，令顾卫军再次领会到了这个同期生性格里铁血的刚硬。徐士言似乎不为所动，冷静地问扬六：“你刚才为什么看到尚青云就失控？”

扬六抹了把脸，又走了一条街，终于在街边找到了一个支着大伞的修锁配钥匙的摊位。他走了进去，摊主是一位穿着朴素的老人，这本并不值得引人注意，不同的是，这位老人身边还带着一名少年，而那名少年长着一张宛如天使般的脸。即使穿着最普通的旧衣服，也完全挡不住路人不时回头侧目。

扬六喜欢尚青云那确实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扬六被刘府连控制，日日伺候那老东西早就对人生不抱希望。很多年前的一个秋天，下着雨。扬六借口钥匙丢了要出去配钥匙，在秋雨中狂奔了五里地。他站在被秋雨冲刷的大街上，身心都凉如冰雪，大概刺骨的寒冷令他冷静，他没有跑，也没有寻死，他觉得他要让那块恶心的老烂肉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来偿还这些年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

; 尚青云：……

老人头也不抬地说：“下雨天不是也有你这样的人需要配钥匙吗？能挣一点是一点。”

“也好。”他又默默地看了扬六一眼，转身回了办公室。

扬六瞪着徐士言，片刻后说了一句：“这不是小徐警官么？”而后他脸上的笑容又变了一种，带着丝丝狎昵的暧昧，冲徐士言说：“你护了那么多年，你还要我说？”

扬六一走进伞下，那少年就抬头看了过来。大概是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太过干净，令扬六一时间有些自惭形秽，他连忙移开了视线，把钥匙递给老人，又攀谈起来——

“因为，”扬六盯着徐士言，如一头野兽向另一头野兽耀武扬威般说道：“我它吗喜欢他。”

尚青云一走，扬六带着手铐的双手捂住脸只剩痛哭，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刻的扬六浑身都充满了懊悔。他的这种情绪来得猝不及防，令一路押送他回来的警官们尤其诧异。

小李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一愣，还是徐士言不紧不慢地看口，问：“不要动谁？”

徐士言顾卫军和小李相继进来。他们才坐下，对面原本面容呆滞的犯人竟突如其来向前探身，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堪称凶狠，竟然威胁警察，说：“你们不要动他！！！”

审讯室的灯只留了一盏。扬六瘫在椅子里，脖子像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放任头歪垂在一旁。他这会儿眼神呆滞，盯着一处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您一直都在这儿摆摊？”

他问：“下雨天找这么个摊子真不容易，您怎么不收摊儿？”

“是啊，离家近，老顾客也多，天天都在。”说话的功夫，钥匙已经配好，老人递给扬六，说了句：“下回也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