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的欺骗里, 算清所有人的成分,按照错误的比例定罪、最后再按照自身意愿分配给他们惩罚和后续的爱意。
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可以精密计算的机器, 她也搞不定这些复杂的感情。
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微微刺眼, 明栖一瞬不瞬地盯着灯光, 脑子里一团乱。
困意夹杂着疲惫一点点来袭, 在声势浩大地宣布自己长大了的开始,要面对的原来是接受亲密人给的伤害, 然后再缓慢治愈。
没有循序渐进的“长大”,后劲儿可真他妈大。
明栖在心里自嘲似的感慨了句,翻身扯过被子, 准备入睡。
然而,闭上眼睛的一瞬间, 脑子里白光一闪——很多灵感和情绪像是被海水裹挟一般涌向她, 想要倾诉的阀门一下子被打开。
她是靠灵感为生的设计师, 在设计作品里表达自己的情绪。
就像世界上很多的文学家一样, 愤懑无助失望的情绪更会让人创造出惊世骇俗的作品。
明栖最满意的毕业作品, 是因为做梦重回那个因为碰掉盛时烟的水杯, 被地理老师赶出去, 却偶然遭遇大雨感冒进了ICU的日子,她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而现在,她终于又有了想要表达的思想。
她赶紧从床上翻起来, 趿拉着拖鞋走到缝纫机前,豪不留恋地将已经开始制作衣服的设计图扔进垃圾筒。
即便是,她知道偏商业化的服装设计比赛,一定是更符合市场的作品更有竞争力。
而且,她几乎很久没有过作品,如果在这次比赛里没有获得名次,也很少会有够档次的时装周以设计师的身份邀请她参加。
可做事情就是不能计算后果,开心就好,这才是小公主的勇敢和孤注一掷。
明栖从深夜一直伏案,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设计稿一气呵成。
她画的很快,甚至有些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