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2/4)

皇兄沉吟道：“其实倘若林美人腹中所孕又是一位皇子，朕为了此番皇嗣的安全，也想出了一个不成体统的方略。”

而我，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柳随风随口说出的办法令我瞠目结舌。

我俩的想法大致相似，都是等到林美人生产的时候从宫外收留弃婴的育婴堂中抱来一个弃婴假称是林美人所生，然后请钦天监测算，结果当然是宣称此子大利于社稷，皇帝陛下有意封为太子继承大统，并拟好皇太子诏书，倘若真有一双黑手欲绝天家血脉，“他”一定会忍不住再次下手。皇兄会在日常中故意放松警惕，给凶徒一个可乘之机，实则有禁军和暗卫十二时辰昼夜不息的在暗处监视假皇子，等到抓住凶徒的现行之后，才将养在别处的真皇子接回宫中。

“去育婴堂抱一个男婴换掉真皇子？”

我眨了眨眼睛。

我先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眼睛只敢看着地上的影子，声音里都是颤音：“这三日臣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读了不少刑部的案卷和各种公案，倒是有了一点心得，而且为了能引蛇出洞，还想出来一个不甚体面的主意。”

“皇弟与朕，真是同气连枝，又想到了同一处，不愧是手足兄弟。”皇兄的笑容真是好看，笑声真是好听，我每月能听到一二次，已觉得十分幸福。

柳随风的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

我被这泼天的大胆所震惊，“听柳郎这样说，不是注定会牺牲一个无辜的婴儿？”

“对。无论这次你皇兄的嫔妃所生是男是女，叫你皇兄事先预备好一个男婴，以这个婴儿当做诱饵，诱出真凶对他下杀手，借此保护真正的皇子龙女。”

“偷梁换柱。”

“你皇兄那几个不明不白没了的儿子，不也是你的侄儿？此案的凶手如果查不出来，你可能还有更多的侄儿会无辜枉死，再过几年朝堂上难免有文官进谏立太子之事，你皇兄若是没有孩子，不免就要去宗室过继一个，到时候就会将各地藩王全部卷进来，自古为了皇权父子相残手足相杀的例子史书中比比皆是，你以为过程中不会有人无辜枉死？”

皇兄一直在望着我，见我忽然眨眼，便欣喜地叫喊道：“九郎可是有了主意？”

到了机会下手，可见这只幕后黑手也不如我想象中那么厉害，至少说明他在宫闱中还不能轻松行事到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

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笑起来宛如春风拂面的皇兄，原来也是这般打算。

一、我们兄弟俩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保护皇嗣，如果这次林美人直接生了一位公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事先的诸多安排。

“既然皇弟也有了主意，你我兄弟二人不妨都坐下来将自己想的办法写下来，对上一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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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随风你什么意思？”

他的策略太过不可思议，使我始终心有戚戚。

第二天中午柳随风一睡醒，倒是给我提了一个我不知如何说好的办法。

主意其实一开始就有一个，柳随风这个人无父无母无家无业，别的本身没有，一张漂亮的脸皮，一身不知从何处学来的野狐禅功夫，还有眼睛一转就能不停冒出鬼主意的灵活脑子，也能让这个人在江湖上活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皇兄也不着急，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所在意的问题有三。

待摊开黄纸，我和皇兄看着纸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笔迹，和笔迹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意义，相视一笑。

柳随风一脸诧异地看我，“天家宫闱中，难道无辜枉死的人还少吗？”

“偷龙转凤。”

我自然是不着急，等着皇兄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