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浮灯，护花铃，拜月湖中湖心岛(2/2)

“许愿？”

他问：“不想要吗？”

“带路，我困了。”对方既然不听，你也懒得再提。你理所当然要对方带路，少年带你去湖后面一座木屋，你们歇了一夜。

你本不想同他做爱，可对方主动投怀送抱，倚在你怀里吻住你下颌。

少年最终同意了你的庙会邀请，他哼着一支小调取了一株还魂草，似乎心情不错，又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张纸，小心将它包好：“这几天我便给殷嘉玉送去，就当是我送给阿昭你的生日贺礼。”

楚湘的夜晚格外热闹，大概是因为庙会的原因，宵禁被暂时取消了，长街上处处挂着各色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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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走吧，我的教主大人。”他有些无奈，显然不信你说的话。

月色下，你拨开人潮，目光只追逐着剑客的背影，你的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激动与热血，心跳声砰砰的——这是你不曾感受过的奇异兴奋。

可是突然你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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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建在湖边，晚风带来湖水的湿气，很凉。

“嗯，每年都有很多人在神树那里许愿，我们可以去买祈签。”

看得出来少年仔细打扮了一番，精心挑选了衣服，只可惜他不仅戴了一张面纱，还穿了一件长到他脚踝、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的兜帽披风。披风的边缘绣着花朵纹饰，你眼尖，一眼看出是还魂草的模样。

忽然之间，你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像是玉击打铁器。

可少年的身体很温暖——甚至温暖得有些炽烈。你瞧见他那件宽大的袍子随着他走动而掉落下来，露出他雪白的身体，上面同他那种姣好的脸庞一样，缠绕着细致的花纹。

他牵着你的手穿过人潮，河水的湿气明显起来，但人声竟还是同样的喧嚣。你远远见到那颗巨大的不知名的树立在河边，满树开着雪白的花朵，枝干上垂下无数红色丝带，许多人围着它，将手里的红色丝带往树上抛去，十分显眼。这里恰好驾着一座石桥，桥下河边就有卖祈签河灯的摊子，少年让你在树下等他，你便百无聊赖四处张望着。你瞧见那河穿过青石板路，里面飘着些各种模样各种颜色的河灯，它们随着水流，颤悠悠飘远了。

你瞥见剑客灰蓝色的眼睛，像是你见过最美丽的宝石。你来不及细想，趁着对方还没消失在人群中，匆忙追了上去。

他隔着人潮看着你，月光照亮他微微凌乱的头发和平静的眼睛。

少年似乎没有听出你的言下之意，理所当然点点头：“也好，我带你去。”

“出来玩还要遮得这般严实？”你提着一盏一点装饰也无的最普通样子的红灯笼回头问道。少年落在后面一点，刚从摊位上选好灯笼。他提起一盏素白的鱼灯笼追上来拉了拉你的手，你顺势往下附身听他要讲什么，谁知对方隔着面纱亲了你一口，吻落在你的侧脸，少年说道：“那是自然，只许你一个人看我。”

“河灯呢？”你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昨夜你明明在那河里、湖中见到许多红色的莲花河灯，那些河灯似乎有些别的意味。

你回头，一抹白色从你眼前掠过，容貌冷峻的青年提着一柄长剑在人群里行走，剑穗坠着一枚白玉，偶尔撞击剑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拉着你的手不放，你们像楚湘这里所有的年轻情侣一样在街道上随意游玩着。

少年提议道：“你要去许愿吗？”

你皱了皱眉：“我不是阿昭。”

“——”

——你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少年一手拿着河灯，一手拿着丝带按住他翻飞的斗篷，兜帽在他奔跑时落下，露出他上半张脸来。

于是你压住了心里那一点违和，低头咬住他肩膀上纹路交缠出的黑色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