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生是一对(2/4)

那次送别甄歆后，季声带他去了商场，打算买些日常用品。逛到生活区的时候，他拿过牙刷说：“季声呀，我要买这个。”

季声当然记得，那时甄歆带着他来，交托给他后，千叮咛万嘱咐的，无非一句“请务必好好地照顾这个孩子”。

“哦好好，”季声蓦地脸红，解释得结巴：“我、我没让她们叫的。”

p;周弋俭握住他的手腕，反问道：“你说的？”

周弋俭听了话，自然地松开他，手指顺着红印来回抚摸，状似无意地问：“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情景？”

男孩身上散发着柠檬与汗水的气味，却并不难闻。

他问这话，不过是为了提醒季声，打一开始，他就没把他当过长辈的。

直到正式确定关系前，周弋俭都是“季声”“季声”的喊他。倒是吃过那顿饭后，或许他也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才自觉地改口，叫他“爸爸”了。

“回神，”周弋俭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突然得意起来：“在想我？”

自他决定收养周弋俭的那天起，他就将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看待了，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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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还稚气未脱，却叫他季声，他愣了一会儿，才纠正周弋俭：“你要叫我叔叔哦。”

还没得到回答，周弋俭手上加重了力气，话却温温柔柔的：“那你也不要让别人这样叫你，尤其是那些女孩。”

但当甄歆离开时，周弋俭却抓住她不放，他问：“姑姑，你要去找我的爸爸妈妈吗？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其实不用她说，他也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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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季声自然是应下了，但他心里却感到十分奇怪，不过是分开一顿时间，这气氛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后来再想，却是早有预兆了。

这句话就如同是一盆冰水临头泼下，冷得季声颤了颤。

甄歆没回他，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季声，季声，你一定帮我照顾好他，拜托你了。”

季声看他一眼，牵强地笑了。正想回答时，七八个男生一同拥了过来，带头的男生高声抱怨着：“周哥，准备走了不？这太阳要晒死人了！”

“嗯，”男孩神情疑惑，不解地问：“你不叫季声吗？”

季声垂下眼，跟着他走了两步，才发问：“走？去哪儿？”

“我当然”想了想，季声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同一个孩子论辈分，于是他微笑道：“你叫什么都好。”

季声心里百转千回，却是越想越伤神了。

“走，”周弋俭揽住季声的脖子，“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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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弋俭哪里料得到，季声和他想得完全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