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凌子宵(2/4)

毕竟他付出这么多心血可不是为了眼睁睁看着别人抢走男人身边这个位置的。

直到三清门三年一次的弟子选拔大会到来，按照三清门的门规，掌门可从这批新入门弟子中选取天资最好的弟子收入门下。

凌子宵便收回了手中策划到一半的计划，选择了慢慢接受这一切。

凌子宵俯下身，拾起了被弄脏的冰糖葫芦，在还没有弄脏的地方咬上一口。

他们似乎很满意他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倒也没有怎么为难他，过了会便丢下他走了。

可凌子宵却顶着苍白、沾染血迹的脸看着沈檀深。

若不是某次沈檀深带他们去人间围剿妖魔，这两个不顺眼的小师弟像是知道他法力低，主动将他护在身后。

再出关时，沈檀深踏入大乘渐臻之境，再无七情六欲。

他步步为营，终于成了离男人最亲近的人。

男人找到他的时候，凌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死了，死得干干净净。

男人精心挑选适合他的功法，会指导他修炼，会称赞他的厨艺，会带他一起去平定祸乱，会想方设法，为他修改天生的资质平平。

男人曾说过，他一直不愿意收徒的原因是自己没有当过师父，不知道该如何去当一个好师父。

跟着沈檀深后，他小小年纪却游刃有余地能够处理好很多细碎繁琐的事情，对男人亲力亲为，事无巨细，男人对他很信任，也对他毫无掩瞒。

花陵和叶星阑一直不合，只需要他悄无声息地埋下导火索，终有一天，他们会自相残杀。

随后男人带他回了三清门。

他道：“我已无家可归，仙长可否能收留我？”

后来还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那是凌子宵一生中最为快乐的回忆。

他也从而得知，男人的弱点便是心软。

可凌子宵却觉得，男人做得很好，是天下最好的师尊。

先是花陵，后是叶星阑。

男人很自责，以为是自己的缘故才导致妖邪反扑得如此，害得他家破人亡。

破损的小泥人，还有男人给他买的糖葫芦，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糖包裹着红艳的山楂，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它的甜味，就这样掉落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他想，既然他们都说他会招来妖邪，那他就如他们所愿，招来吧。

可他想错了，很快男人便接二连三地收了其他人为徒。

男人蹲下身，将他抱在了怀里。

男人累了，便会靠在他的肩上休息，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见自己被两个年幼的师弟保护，凌子宵想起男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会喜欢他们的，子宵。”

“好。”

可这两个人在他眼里，轻而易举便能解决。

他和男人相处起来更像是忘年之交，以至于，他为了不让男人同女子结为道侣，一手促成男人为修大道，舍弃情爱的结果。

尽管那个时候，沈檀深只是询问了他一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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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脆的冰糖外壳融化在了他的嘴里，很甜，甜到腻人。

而他嘴上说的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却满身私心杂念。

他的局也随之布下。

凌子宵一直以为，没有七情六欲，沈檀深便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也不会再收任何人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