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浓雾(2/3)

楚玄很少起得这么早、睡得这么差还能精力十足，他把这些都归为兴奋。

但在漆黑窗前的楚玄像是不知疲惫，目光炯炯望着已经看不出任何景色的漆黑的夜。车灯忽然在这时熄灭，窗前留下一个他的剪影，外面，模糊的线条飞速后退，那是不绝的山峦。

“在车上待着，这里不比别处，很冷。”他满是不同意。

“又不是不知道，城里热些，我这里可凉快。老实呆着。”说罢，沈河清就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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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像是叫魂，把发呆的楚玄给拽回来：“确实。没想过回来会是这种天气，走的时候还是晴天……”

楚玄想说自己没那么困，结果头靠着车窗就睡了。醒来时是颠簸的土路，摇晃了一会儿，沈河清就把车开进了院子里的车库停下。

幕最终还是映出了楚玄暗淡无光的眼睛。

眼见着厚重的皮箱和包裹被放进车上，楚玄也跟着坐上车。梦阳小极了，开着车半个小时就能出了城区，然后就是乡下了。浓雾里看不到什么，楚玄也认不出都是哪里，他只是记得从前还住在乡下的时候，房前有一株枣树。可惜很久之前就搬进了城里，他的记忆也就断在这里。

“但是……”

沈河清正在把楚玄最那个最大最沉的行李箱拿出来，却听到车门的动静，楚玄用毯子把自己围上，走过来搭把手。

“好久没回梦阳了，变化真大，来，东西给我。”沈河清热情，伸手去接楚玄的包裹，“这车一大早上来，你又没休息好，我先替你放车上。”

等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楚玄又恢复成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脸，阴郁的浓雾在窗外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逐渐沉降，公路上都被洇出了水迹。

第二天早上五点，列车就要到站。楚玄就在座位上凑合了一夜，醒来时这节车厢已经空空荡荡，梦阳站不大，旁人全在之前的站点下了，不是逢年过节，在梦阳下车的人都不多。

“这倒没什么，也就这点路。”　沈河清的气色不错，已经彻底适应了乡下的作息，看上去很快活。

车门短暂开了一下，放进了一股凉气，裹着毯子的楚玄不知道怎么一哆嗦。

楚玄想着也是：“我脑袋钝了。”

“你在榕城，离梦阳可不近。差了这么远怎么能一样。”

早上人少，今天又下了大雾，空气里一股湿气，顺着呼吸压进肺里。浓雾中能看清的十几米里，沈河清孤零零的站在那，看到楚玄拎着一堆东西，绽出一个笑，小跑着凑过来。

“我还在想要怎么叫你，结果你自己醒了。”伸手按住想开门下车的楚玄，沈河清从后面拽上毯子给他披上，“先别下车，刚睡醒容易着凉。”

沈河清不介意，安抚道：“睡会儿吧，舟车劳顿的，等到了地方再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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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雾。”

楚玄顺从的给了：“清哥，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