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双膝蹭着地面向二人的墓碑走过去,将墓碑牢牢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天空下起了沥沥小雨,没几秒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雨滴一滴滴砸在他头上、身上,将他整个身体淋湿,淋透。
分不清混杂的是雨水还是眼泪。
沈敬恒撑着伞,默不作声走到楚喻身后,将伞撑在他头上,然后缓缓弯下腰,从背后抱住楚喻的身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陪着他。
楚喻哭了多久,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哭了多久,沈敬恒就陪了他多久,直到他宣泄够了想从地上站起来,才发现膝盖已经麻木了,他双腿都软了。
沈敬恒轻松地将他整个人身子一揽,拦腰抱到怀里。
楚喻伸出手勾住沈敬恒的脖子,脑袋靠上沈敬恒宽阔的胸膛,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只剩你了。”
“嗯。”沈敬恒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回家了。”
那一晚两个人都很疯狂。
一个月后,婚礼如期进行。
宋钧越担任神父一职,裴业琛则是现场唯一的活人嘉宾。
黑鲨和白昼分别担任伴娘伴郎。
嘉宾席上还留了方世彦和顾邵青的位置,只不过是空的。
还有楚元帅的位置,同样是空的。
沈敬恒穿着白色的礼服,银色的长发轻轻搭在他肩上,配着礼堂顶透下来的光束,像是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人。
楚喻大概永远也忘不掉这一幕。
宋钧越以耶里的真身为他们主持婚礼,浑身发着淡淡的金光,就好像真的有神在为他们祝福。
“沈敬恒,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衷心不变吗?”
沈敬恒望着楚喻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丝温柔的笑:“我愿意。”
“楚喻,你愿意嫁给沈敬恒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姻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她、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衷心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