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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和主人说早安呢？”显然，纳撒尼尔是不打算解释给单纯的小使魔，人的面孔是有很多张的，笑容有可能是假的，情感也有可能是假的。

一滴纯红的血，随着一声微弱的“吧嗒”，落在了缇森的一颗臼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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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森也傻傻地回看着纳撒尼尔，纯粹是被不同于平常的纳撒尼尔震惊到。

心脏传来一阵猛烈的悸动，缇森不明白纳撒尼尔的一系列情绪转变，只能听从命

刚睡醒的纳撒尼尔没那么强大的威慑力，呆滞的，像头刚冬眠醒却仍令猎物惧怕的北极熊，他丝毫不注意仪态的弓着赤裸的上身，因而分明的六块腹肌和顺滑的人鱼线愈发鲜明。平时妥帖在脸边的乌黑短发，此刻炸毛一般，如查尔斯一般带着卷曲的弧度，而脖颈那却有一束长发留到了后腰的长度。

“去！给我含着下面。”

他也认出了缇森，想起了这是自己小小儿子新签的便宜使魔，恢复了日常散漫的调笑，他大手勾过缇森的后脑，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哎呀。”缇森轻呼，猝不及防地以屁股为轴心，整个人转了九十度，跌进纳撒尼尔的怀里，踩在地毯上的脚连带着小腿翘了起来。

缇森看着纳撒尼尔，清澈分明的眼中是明显的疑惑不解。

来自普林斯的魔力过于微弱，缇森并非百分百的化人，过于锋利的犬齿，在缇森张了许久的嘴忍不住的颤抖下，划伤了纳撒尼尔的手指。

那人可能给向来无往不利的纳撒尼尔带来了彻骨的切肤之痛，因而值得纳撒尼尔用身体的一部分为这个已经消失的过往之人，留下纪念的痕迹。

他只是顺从自己的欲望，用食指摸上了缇森的没什么血色的唇，逗弄着，左右揉搓，直到把那片薄薄的唇肉玩弄出浅浅的玫红色。他仍不知足，向口腔深处探出了指尖。

主人与使魔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血液。

这时缇森才看清了脚踝上那一圈古怪而冰凉的水，就那么紧紧地，不合常理地跟着他翘起的小腿。

纳撒尼尔试着弯了弯手指，也缓缓坐起身，他拢了拢长发，呆呆地看着缇森，仿佛在疑惑和自己春宵一夜的是哪位。

纳撒尼尔听见睡梦中的缇森一身清浅的低吟，率先睁开眼，压在缇森头下的胳膊变得酸麻，他凝视着他，半晌不语。

无端的，缇森觉得，那束头发是在纪念着谁。

床外，踩在柔软的深红地毯上。

纳撒尼尔睁圆了眼，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恐怖笑意，亲眼看着缇森的舌尖轻轻一扫过那颗牙齿，无意间吞下了自己的血。

上一秒还认不出自己姓甚名谁的男人，下一秒便恢复了自然而然的调情状态，这样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是身为恶魔的缇森所不能理解的。

睡梦中感受到主人的目光，缇森忽然睁开眼，见自己几乎半个身子压在纳撒尼尔身上，连忙慌慌张张地坐起身。

曾经，他亲如挚友的使魔最终选择拒绝了他的血，如今“它”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重新接纳了自己。

“那是帝华的魔力，他在渴望你。”纳撒尼尔伸手扯了扯缇森的脸蛋，给他的嘴角扯出一个仿佛微笑般的弧度。

缇森顺从的微微启口，纳撒尼尔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肆意的顺着他下面的一排牙齿，缓缓抚摸到了潮湿温暖的里面。

这个认知让纳撒尼尔兴致大盛，他带着快意拍了拍缇森的脸，兴致高昂大的他甚至下手重到失了分寸，在缇森脸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掌印。

慢慢真正清醒过来的纳撒尼尔，舒展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