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拍花絮,沿着香榭丽舍走了一段,但那天天气不好,有些遗憾。”
他的表情雀跃灵动,像放归自然在林间跳跃的鹿,眉梢轻挑,扑闪的睫毛下是清透的阴影,直直照进江潍眼底。
“我知道。” 江潍打了转向灯,单手扶着方向盘,动作自然从容。
很意外,陆溪惊讶回头。
你怎么知道呢?你不该知道的,那时候你大概还不知道有我这号人。
“先生在巴黎留学?” 陆溪错乱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之前荣姐不是说先生在纽黑文……”
被江潍饶有兴致的探究眼神一盯,陆溪脸热,他清了清嗓,目不斜视,表面镇定——他只是打探个消息而已。
“是么?你还问我什么了?” 江潍道。
被抓包终究感觉尴尬,陆溪摸了摸鼻尖,余光瞟到街边散步的人群,稀里糊涂道:“随便问问。”
“想知道什么?” 江潍的声音很低,响在狭小的车厢里,街风顺着车窗闯入,吹乱了他的额发。
想知道你留学时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你有没有爱过人,想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想知道先生眼中的巴黎是什么样子的。” 陆溪歪着头,乖巧地笑着。
“热情自由的城市,生活可以很慢,但一个人游荡难免失落。”
你可以在风景最别致的地方找到典雅的咖啡馆,随意便能选取最入镜的角度,遥远西海岸的阳光被大西洋暖风浸润,落在咖啡的飘逸拉花上。
你可以放肆自己的爱好,奇装异服、行为艺术,没人在乎你多格格不入。夜晚的街景繁华,哪怕大道霓虹落幕,仍有微星似散落在城区街巷里的光亮。
只身难免失落,有人相陪则不显孤独。
巴黎是欧洲的极乐场,却不是我的。
我的,以前在天边,现在在眼前。
红灯亮了,江潍一脚油门踩下,倾身伏去,在陆溪脸上烙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