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哑巴新娘(2/3)

哑巴动了动脚，后面仍然痛得厉害，可他咬了咬唇，还是摇头了。大夫知道他约摸是隐瞒了什么，只是哑巴不说话，二少爷又把他身上又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人看，能看出什么来。他只得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方子，便起身离开了。

周少华说出来，就看见哑巴眸子里露出些怯怯的意味，他心里有些后悔，该是好好哄着的，却管不住嘴，总说些叫人不愿意听的。

让他道歉，他也是拉不下脸，便装作没看见，扶了哑巴坐起身。他一勺一勺喂过去，终于看到人脸上有了些血色。哑巴喝了药犯困，眼皮往下耷拉，像只犯懒的小猫，却还要应付他递过去的勺子。

或许是同情心泛滥，也或许看不惯周少华这般纨绔子弟。江林泽把这事和同事一说，又听了些关于小哑巴被贱卖冲喜的事，便想着能不能帮那可怜的小周太太离开周家，脱离奴籍。

过了一会，另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人推门走了进来，两个小警察喊了声江先生，周老爷和白秀珠的目光也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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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来得蹊跷。

周少华心里好笑，指腹将他唇下的药汁抹了，哑巴却还当那是勺子，伸舌头舔了一下，又被苦得缩了回去。

夜暮之中，橘色的火光明灭，几个呼吸后，被人丢在脚下，轻轻捻灭了。

药煮好了是周少华端过来的，哑巴一闻到那股苦味，整张脸都皱起来，偏过脑袋躲他。

他从裤兜里摸出包烟，右手去点火，等了了烟气散在空气里时，他才垂下右手，那被舔到的指尖还微微颤着，越发滚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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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珠听他质问便有些心虚，回望周老爷一眼，又给人倒了杯茶，有意安抚。

他正是早上被抓来给哑巴看病的大夫。不过多数情况，江林泽只给死人看伤，他在警察厅上任不久，太平镇甚少发生命案。起初他也以为这是个再平静不过的江南小镇，没想到这深宅大院里，还有这些罪孽。

“不喝，有的是你痛的。”

“二少爷，警察厅来人了。”

“大少爷的屋子我已经细细看过了，”江林泽目光锐利，扫向两人：“似乎并不像是二位所说，只是寻常风雨，怎么会将门窗损坏成如此模样。”

周少华动作顿时僵住，面皮烧得发烫，撂下药碗，指尖在手帕上擦了又擦，不安地站起身。

周少华愣了愣，回望屋内，昂起下巴。

警察厅来的两个新人，白秀珠和周老爷正招待着。虽然是两个看起来没什么经验，相当单纯的孩子，但白秀珠依然客气地叫人奉茶请座。

哑巴点点头。

照理说，人是没什么大碍的，可他听闻这夫人半夜忽然断了气，后面又昏死了一整天。

“夫人醒了？”

“可有哪里不舒服？”

“走吧，带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