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娼妓1】(2/2)

而现在，为数不多的天真也要被污染了。

“药呢？”扛水管的男人像是终于无法忍耐什么了，问着干瘦男人，眼睛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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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气息一顿，连空气都被黏腻的兴奋笼络，逐渐凝滞了。

疼痛在指尖流窜，在心间流窜，在每一条神经里流窜，他的生命在血管里逃亡，然而这只是死刑的一部分，逃亡，不代表有几率存活。

“要两万俱乐部也是会买的吧？”叼烟男人笑了，伸手蹭了一把他的脸，滑腻微凉，如同花瓣儿一样娇嫩。

第三个男人扛着不知从哪儿扯来的水管，神态焦躁不安，“别闲聊了，看着点儿警察。”

“白头发。”叼烟男人拎着他的头发，“倒是罕见。”

干瘦的男人把他拖进暗巷，嘿嘿一笑，脸颊病态地凹陷，“敲死就敲死吧，看起来也不像能换两个钱的货色。”

“一点就行！”他低吼，抓着自己胸口，里面仿佛烧着一把火，灼得他五脏六腑都痛痒到像千百只恶虫在撕咬爬行。

“你不怕把人给敲死了？”

他高高昂起头，吸食掉了剩下的东西，双手颤抖着，如一截老枯枝在大风里，很快就要折断。

再仔细打量，连眉睫都是霜白的，此刻落了水珠，像冰消雪融，又像月光在雪上的倒影。

节。

水流冲净他一身污浊，月光下展露如雪野纯洁无瑕的肌肤。

男人把脸埋在粉末里，呼吸着他不多生命中的唯一食粮，那可怖的反应慢慢离去，他的呼吸仍然急促，但已然不只是疼痛，或者说，麻痹了疼痛，把疼痛硬生生篡改成了愉悦。

叼烟男人拽起他的脑袋，让另一个男人把他那张脸冲出来，有一瞬间，顺着下颌流下的污水抽象了人的模样，显得像只恶鬼。

也只是一瞬间，下个瞬间，他精致的脸不再有任何阻碍，叫人肆意打量着。

所有活在这里的人都是这样，他们逃亡，不代表有几率存活。

那男人掐着他的脸，他说：“把药塞进他嘴里，我要操醒他。”

那男人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吐口烟雾，道：“等那片儿贫民窟被清理了，咱哥们可就难了。”

干瘦男人见状不再多说，掏出一袋白色粉末，倒出半袋在那男人手上。

但仍然是疼痛。

或许不该用污染这个词，只能说，它就要碎裂了。

“呃，那是给这家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