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跟屁虫(2/3)

老逗这才又道：“你们两个小鬼头，知道就好，不过，这东西可得小心，像个大毒物！”说着，老逗突然拉下脸，变化之快，令人惊愕。鹿笙早晓得这东西有毒，瞧师傅的脸色，仿佛远不是他想得那样简单。

“千丝绕！”黄毛在一旁听了疑惑，黄毛平日看书少，自是不晓得这类老东西。鹿笙却想起来了一类古早的神秘丝布。

巫族消亡后，那千丝绕织布之法也便失传。市面上更是再未见过此类蚕虫。听师傅断明这些蚕丝为千丝绕后，鹿笙心里咯噔了一下，隐约觉出背后一定有故事。

过了一早，待到下午，蚕虫已吐出一大团白雾丝线。又等了三五天，那蚕虫终于吐完了丝线，并把自己团在了蚕茧里头。而当初雪白的丝线，也渐渐变成了鹅黄色。

做买卖，赚钱自然是第一任务。他们这类生意，不愁没客人，有好虫子，

鹿笙听师傅阴阳怪气，晓得他们自大了，忙说道：“这东西稀罕是稀罕，可卖不上钱，比不了地金虫。”

老逗继续研究了会儿，吩咐黄毛再去拿一个木箱子来。鹿笙问了师傅缘由，才晓得老逗看出那蚕虫已经多次蜕变，浑身发胀，如今蚕虫已然到了该吐丝的时候，需得抓紧给它放在箱中，它才能挂在壁上吐丝结茧，否则无处依傍，不能吐丝，最后蚕虫便会被活生生憋死。

鹿笙与黄毛仔细听着师傅老逗的每一个字，看师傅那认真的样儿，断定千丝绕值钱是没跑了，于是异口同声道：“发大财！”

古书有云，千丝绕乃一种罕见的飞雾蚕丝，由千丝绕织就的布匹带着毒性，不能穿于身上，且千丝绕性寒，丝线中防腐的毒素，即能驱赶蛇虫撕咬，又能令尸身不坏，所以只用于包裹尸体的，即千丝绕织成的衣裳乃死人衣，是巫族秘制的布匹。

“这颜色，这质地，是千丝绕！”老逗缓缓道，眼神里冒出一丝恐惧之色。

鹿笙虽用巾帕裹着蚕丝，听了这样的话，还是不由手抖了下，问道：“师傅，到底什么毒？”

展平了，眼睛冒出贼光来，惊叹道：“是条蛊虫，毒蛊！”

话说蚕丝乃蚕虫的精血炼化，毒蛊浑身带毒，其丝线亦会沾染毒性，鹿笙想让师傅断一断这到底是哪路的奇怪虫子，这天取了些蚕丝给师傅老逗，老逗见了蚕丝后，认真琢磨了一番，突然拿烟杆子敲了敲鹿笙的脑袋，说道：“看，不省事儿的，给我弄来什么鬼东西。”

将蚕虫置于木箱后，老逗又往里头搁了些药石，药石有催促的功效，就见这蚕虫加速蠕动，盖上草盖，置于阴暗处不久，便开始吐丝结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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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连忙搭腔道：“厉害吧，我先发现的！”

老逗吧嗒了一口烟，坐下身来，细细打量着蚕虫，忽然感叹道：“嘿，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好宝贝，孤陋寡闻了，你们俩厉害哟，看来我得拜你俩当师傅！”

老逗低头细细思量，喃喃自语着：“巫人造虫，西蜀的巫人是蛊虫之祖，以千丝绕裹身。这些东西毒性巨大，确实会致人于死地，不过，毒物其实也有它的独特用处，比如炼药，若能找到巫人留下的虫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