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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飞蛾并没有什么区别，黑夜带来的种种威胁将人自万年前推向了光明的一面。趋光是一种本能，人类给予光明种种抒情的含义，却掩饰不了光辉本身只是一种自然事物。

自然事物都是【无情】的。即使它翘起嘴角也是一样。

几缕黑发擦过她的脸颊，一个空荡荡的瓢出现在眼前。女人把水瓢递给她，捂住自己的嘴。黑夜里，即使是疯子都知道，一点点声响就会迎来地底开始躁动的怪物。

蠕虫降临于世之后带来了一场巨大的杀戮，之后，人们发现，于那场祭典之上，七零八落的尸体又一次组合起来，它们交织纠缠着，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生命。

“对不起。”她一边擦一边道歉，对方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态度，眼睛弯弯地，就像是一个切开的西瓜。

她的身子立马僵硬了。

说起来可能觉得荒谬至极，创造了种种被人类这个种族称之为【奇迹】的人类，在世界上真正存在也只不过数万年。而人类傲慢的将自己区别于野兽，也只不过是根据存在只有数万年的【心智】罢了。

她赶紧用衣袖帮它擦干净。现在，月亮似乎是与她站在同一阵营，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想要什么，但是维系一个良好的关系十分重要。

月亮将姜如许撞得一个踉跄，水桶又倒在她的身后。水声伴随着桶碰撞的声音，在泥土的传输下很显然引起了某些生物的注意。很快，地底就传来某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围只剩下低矮的灌木以及杂草，还有高大乔木倒在地面上的尸骸。

蠕虫把一切都毁了，目前，她无处可藏。

姜如许将身体趴在月亮上，借着相似于皮肤之间的摩擦，运动鞋于地底一蹬，精准地卡在月亮双唇的缝隙里。淑女的形象以及不重要了，她也从来都不是淑女。姜如许发现被踹了一脚的对方并没有什么动作，就得寸进尺，继续往上爬了几步。

或许还是有的，她将打量的目光移到面前的月亮身上。对方似乎对于目前的处境很开心，姜如许从它的眼中分辨出了名为“幸灾乐祸”的情绪。

身边的红衣女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只留下光芒变得暗淡的月亮已经流泪的少女。

一切温柔亦或者是充满爱意的表述，都只不过是人脑类的虚构，一种自作多情罢了。

水桶浸过池面，拖上来时荡起白色的水花。水中倒映着月亮笑盈盈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如许觉得月亮离地面变近了。

想到这里，月亮突然小心翼翼地向□□斜了一些，似乎并不想碰到她左边的身体。姜如许注意到，左边口袋下，月亮的脸似乎被她戳破了一个小小的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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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的说法。

她们两个一言不发地走到池塘。一些草蜥正在湿润的泥土里小口地饮水，鸟儿也在此处群聚。姜如许把水瓢递给她，女人用它来大口喝水。

这两样东西奇怪而又违和，这是生活在小镇里的她根本就不会接触到的东西，却又毫无记忆地出现在她的口袋里。

感受到重力变化，姜如许仍然不敢松懈，现在她是趴在对方的脸上。冰凉柔软的皮肤就像是某些粘稠的胶液，又像是厨房里失败的淀粉水。好在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在感受到地表某些变化，月亮猛地上升了一段距离。

此刻离地面足够远了，水潭也变成小小的一片。明黄色的月光之下，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在土地上快速移动。

此时，被踢了好几脚的月亮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翘起的嘴角撇了下去，眼睛看向正扒在它鼻子上的家伙，身体渐渐倾斜。

透过水桶，她发现，她站在月亮身前。

在陈琳女士的口中，它们是蠕虫的代行者，获得了蠕虫的眷顾。

这是她一天仅有的饮水的机会了。

接过水瓢，刚一直起身子，姜如许就觉得自己后脑勺仿佛碰见了什么柔软的事物。冰冷得就像是在雪地里冻得红彤彤的手臂，柔软得就像是人的腹部。

是被侵蚀的尸骸。

赌一把！

大到对方倾斜到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姜如许才能摸到它的嘴角。与对方耀眼的光辉之下，即使是眼中已经结了翳，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仍然可以感受到那种极致的美。

至少她现在离地面至少十层楼高，想要下去就得靠这个家伙。

用处。

离地面够远了。

夕阳已经落得很低了，苍白的斜阳就像是曾经午夜的月亮一样，光辉将草与枯枝的阴影拉得很长。红衣服的疯女人又跟在姜如许身后，她大大的肚子让人有种错觉——她快被肚子里的东西吸干了。

最终，它面部朝上，使得对方能够从它脸颊上站立起来。

左边的口袋里装着一个纸条和一根荆棘，姜如许对此毫无印象。她记得之前她腹部也有被荆棘刺穿的伤口。不过当她想要丢掉这个东西的时候，却又在下一秒处于【本能】地捡了回来。就像是潜意识里说服了自己，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他们是自然选择的强者，他们拥有【心智】。

怪物。

至于纸条，上面只是一串奇怪的数字。

与想象中的石头质地不同，月亮是柔软的，就像是被剃光毛的橘猫的腹部，又像是女孩柔软的苹果肌。只有真正对比之后才知道，月亮真的很大。

☆、真理辨明【5】